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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婆家后,周莹的处境急转直下。
亲家母不再叫她“好儿媳”,而是直呼其名,把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丢给了她。
拖地、洗碗、洗全家人的臭袜子,甚至半夜起来给亲家母倒洗脚水。
亲家母收回了之前给她的所有好脸色,抱着手臂,明确告诉她。
“既然你娘家一分钱都榨不出来,那你就在这个家当免费保姆抵房租。”
“什么时候还清我儿子在你身上花的钱,什么时候再谈做人的资格。”
浩浩也被他奶奶教唆,不再叫周莹“妈妈”。
而是学着大人的口气叫她“那个骗子”。
到了交物业费和浩浩钢琴课续费的时候。
陈建军把缴费单往周莹脸上一扔,一毛钱都不肯出。
“这是你儿子,你自己想办法。”
“别指望我,我的钱只给我妈和我自己花。”
周莹走投无路,半夜躲在厕所里抹眼泪。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给我发短信卖惨,开口喊一声“妈”。
结果消息发出去,屏幕上跳出来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她这才发现,我和老周,已经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顶不住压力,咬着牙去借了高利贷。
她拿着借来的钱,没有去交物业费。
而是买了两盒包装精美的高档补品,跑到我们家楼下,试图求和。
那天下午,我和老周刚办完出院手续回家。
在单元门口,就看到了提着礼品的周莹。
她看到我们,眼睛一亮,立刻挤出笑容迎上来。
“爸,妈,我错了,你们别生我气了。我给你们买了点补品。”
老周连看都没看她手里的东西一眼,直接从包里甩出一张纸。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只谈还钱。”
那是一封打印的律师函。
白纸黑字,要求她在一个月内,归还借款六十三万八千元。
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强制执行。
周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爸,你们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老周声音冷硬。
“我找了全城最厉害的律师,专门打这种赖账的官司,一告一个准。”
周-莹提着补品的手垂了下去,整个人摇摇欲坠。
老周没再多看她一眼,扶着我径直走进了单元门。
我们不仅起诉了周莹,老周还故意托人,把起诉书的复印件寄到了陈建军工作的单位。
这件事很快就在陈建军的单位传开了。
一个大男人,被岳父母追着屁股讨债六十多万。
还把妻子的救命钱都偷走了,这让陈建军在同事面前颜面扫地。
领导找他谈话,同事对他指指点点。
陈建军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周莹身上。
那天晚上,他喝得醉醺醺地回到家。
看到周莹因为没钱交物业费被邻居堵在门口骂,他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周莹被扇倒在地,半边脸都肿了。
陈建军红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扔到她脸上。
“哭什么哭!没钱就去找该要钱的人要去!”
“我打听过了,这是当年送你去孤儿院的地址。”
“你去找你那对亲爹亲妈要去!别再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