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麾下百万军,你让我跪舔昏君? > 第9章 收获;收服

章皎前脚刚踏入石窟,后脚差点没晕过去。
臭。
太臭了。
整个石窟充斥着酸臭味,汗臭味,还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臭。
石窟前后两个厅,前厅就是普通的议事厅。
摆放着桌椅板凳,桌上摆着一沓草纸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册子。
墙上挂着一张羊皮地图和一副银亮甲胄。
章皎拿起册子简略翻看了一下。
是药人谷的账册,记录着每月往郑家上交多少草药。
随后走到地图前,细细查看。
是整个合山县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各个势力的位置和人员分布。
东边三十里的土匪窝,马匪百余人。
南边四十里的合山县城,郑家私兵八百人。
……
好东西。
他当即将地图卷起收进怀里。
再看甲胄,由一块块蛇鳞状甲片拼凑而成,针脚细密,一看便是顶尖好货。
试穿一番,刚好合身,章皎满意地点点头。
有这副甲胄傍身,寻常弓箭刀剑便伤不到他分毫。
沿着甬道继续往里走。
直到甬道尽头,李破点亮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后厅。
成箱的药材将二十多平的后厅堆得满满当当。
党参、黄芪、川芎……
不是库房里那些烂大街的货,全是药铺里叫得上价的好货。
加起来少说一两百斤。
章皎嘴角忍不住翘起,这次的收获比他想的还大。
乱世三板斧,粮食,兵马,草药。
全齐活了。
“主家,那有道门。”
李破忽然出声,指向后厅尽头一闪暗红色木门。
“走,去看看。”
两人穿过后厅,来到门前。
嘎吱。
木门刚一打开,浓郁的血腥气带着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李破递来油灯,照出屋内景象。
!!!
章皎忍不住瞳孔骤缩。
心底升起一阵恶寒。
李破攥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玛德,郑先这个chusheng!让他死这么痛快真是便宜他了。”
血,入眼皆是血。
暗红色的血凝成血痂,几乎要铺满整个房间。
正中央的木桌上,手脚横陈,肠子散落,从桌沿耷拉到地上。
角落里堆着小山般的骨架。
看模样,不难猜出是什么生物。
岁大饥,人相食。
当史书上这六个字真真切切摆在面前,章皎愈发觉得自己的决策是对的。
郑先及其私兵一个不留。
这世道很烂,寻常百姓光是活下去都难如登天。
鸡鸣狗盗、烧杀抢掠之辈他都能接受,但唯独一样不能接受。
那便是吃人。
食人者非人哉,异也。
他无法判断那些私兵谁吃了人肉,谁说了谎,索性一起杀了省事。
“李破。”
“在。”
“一会叫人背些土来,把这埋了封死。”
“是!”
刚踏出石窟,侯延便带着几个人迎来,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大箱子。
侯延哐当一声将箱子扔在地上。
“主家,兵甲都收好了。”
“一共四十六柄环首刀,有些豁口,问题不大。”
“四十四套皮甲,有破损,但补一补照样穿。”
“除此之外,还有十二柄硬木弓,六柄牛角弓,两柄制式弓弩和一柄铁胎弓。”
“箭矢不计其数。”
“主家,咱们这次发大财了。”
“这些家伙什,至少值两三千两银子”
侯延咧着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章皎盯着一箱箱兵甲,俯身抓起一件皮甲。
冰冷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侯延。”
“在。”
“去工人里挑敢下手的青壮。”
“上午教挥刀冲刺,下午练军阵配合,晚上学百步上弦。”
“这些人顿顿白米干饭,管饱。”
侯延眼神骤亮。
“主家,您这是要练锐士。”
章皎将皮甲扔回箱中。
拍拍手。
“我不要锐士,我要能sharen的恶鬼。”
麾下人口百人,每天一百斤精米,粮食他不缺,他要能守住这块险地的精锐之师。
“是!”
侯延拱手道。
而后他凑到章皎身边,压低嗓子。
“主家,属下还有事禀告。”
说着他瞥了李破一眼,意味不言而喻。
章皎抬手。
“无妨,说。”
闻言,侯延便直说了。
“第一件事,属下从那些工人嘴里得知,是……”
说着,他看向李破。
“是李破带着他们发起的暴动。”
李破身子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你继续说。”
“第二件事,属下发现那群工人不老实,眼神不对,有人吃饭的时候交头接耳。”
章皎挑了挑眉。
“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还不知道,现在肯定不敢动,饿着肚子,腿发软。”
侯延眉头紧蹙,“等吃饱了,心思活了,就说不准了。”
章皎嗯了一声。
“正常的,饿着肚子的时候都会守规矩,吃饱了心思就野了。”
“你去安排一下,除开军卒,剩下的人都去做工,修缮房屋,修建城墙,原来那个木墙不顶事,换成石墙。”
“每日卯时出工,酉时放工。”
“力气榨干了,自然就没有别的心思了。”
“是!”
待侯延离开后,章皎看向一旁的李破。
“有什么想法吗?”
李破低着头。
“没想法,一切听主家的。”
“嗯,没想法就好,你当过兵,见过世面,应当懂得我做的是对的。”
李破心跳猛地抽了一下,他从来没告诉别人自己当过兵,章皎是如何知道的?
章皎看出他的想法,指着他的手说。
“你虎口的老茧,不是干农活能磨出来的,只有常年拿刀的人才会有。”
“你不错,有胆识有能力,跟着我吧。”
李破在谷里威望很高,并且能说动所有人发起暴动,是个有能力的。
章皎动了爱才之心,他的队伍需要人才。
侯延是中庸之才,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黑牛心思缜密,放在身边可以,但要独当一面,暂时还差了些。
至于其他人,不说也罢。
他现在缺人才,非常缺。
李破弓着腰,“主家这话我听不懂,我已认主家为主,何来跟随一说。”
章皎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
“你是临兆府人吧,在哪当的兵?”
“回主家,也是在临兆府当的兵。”
“临兆府啊,武德三十年被攻破的,两年了,想过回去看看吗?”
李破摇摇头,面露苦笑。
“回不去了,都丢了两年了,朝廷想打,早就打回去了。”
“那可不一定。”
闻听此言,李破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
“主家何出此言?”
“知道我叫什么吗?”
章皎自问自答,“我叫章皎。”
李破夸赞道:“好名字。”
“是啊,好名字,”章皎眼中露出回忆之色,“当年家母在虎牢关生下我。”
“当夜明月高悬,家父便给我取了这名字。”
听到虎牢关,联合章皎姓氏,李破有些呼吸急促。
“主家尊父……”
章皎接过话茬。
“家父章雄,威远军章雄。”
“章雄?”李破惊呼出声,“威远军章雄,章大将军。”
大魏北境不知威远侯,只识威远军,当年在虎牢关,六千精锐大破北玄一万铁骑的威远军。
章皎继续说:“知道家父生平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李破没说话,身子抖成了筛糠,目光灼灼地望着章皎。
他在等,等心中那个答案。
章皎一字一句说道:“江山北望。”
“砰!”
李破红着眼眶,单膝跪地,以独臂行礼。
“临兆府第三营副将李破,但凭主家驱使。”
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收服人才亦是这个道理。
武力镇压只是下策,以利驱使乃中策,攻心方为上策。
章皎抬手扶起李破,“那些工人我暂时交给你,不能出差错。”
“是!必不负主家所望。”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山墩急匆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