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皎伸手一拉。
又将她拉回怀里,脸面朝下。
啪!
这一下比之前更响亮。
“说,水里放了什么东西?”
荆瑶扭着身子。
“没放东西。”
啪!啪!啪!
三连击破。
“还不老实交代。”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
荆瑶连忙求饶。
“就是放了点……盐。”
她早就料到章皎的脚肯定遍布伤痕,事实也如她所料。
受了伤的脚泡进盐水里,那滋味她是知道的。
“盐?哪来的?”
“库房……”
荆瑶将她拿盐的过程如实交代。
她趁着烧水的功夫,去库房找山墩拿了点盐。
听到是给主家用的,山墩也没多想,就给了她一小撮盐。
啪!
章皎又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盐有多重要?”
“这是救命的东西。”
“你竟然放在洗脚水里。”
“看来今天我必须好好收拾一下你。”
章皎左右开弓。
雷霆大掌不断落下。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下次不敢了……”
荆瑶喊得撕心裂肺。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章皎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必须给这小妞好好上一课。
门外,黑牛撅着屁股,耳朵贴在墙上。
心中暗暗咂舌。
不愧是主家。
这就拿下了。
他再看看自己的右手。
不禁扼腕叹息,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主家轻轻松松就收下了荆瑶。
自己这么多年还是光棍汉。
半刻钟后。
章皎停手。
“以后再敢乱动谷里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荆瑶捂着后面起身。
眼眶微红,泫然欲泣。
看起来可怜极了。
“知……知道了。”
她恨恨地望着章皎。
这个男人好狠的心肠,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敢肯定,自己那里肯定肿了。
“行了,”章皎挥挥手。
“回去休息吧。”
“记得把衣裳换一下,别染了风寒。”
闻言,荆瑶这才低头看去。
原来木盆里带出的水滴,早已把她的胸口打湿了。
此刻正若隐若现。
她脸一红,连忙捂住。
“淫贼。”
娇嗔一声后,快步朝门外跑去。
次日,北风呼呼地吹。
章皎早早起来。
在铁匠还没出谷前拦住了他们。
将昨夜画好的图交给吴铁。
“吴铁,去了小岑村,先照着这些图纸打造一批兵刃。”
吴铁匠看到图纸,又是一阵激动。
差点当场跪下要拜章皎为师父。
被李破拦住了。
“你还想拜主家当师父?做什么美梦呢?”
吴铁嘿嘿一笑,没多说。
拍着胸脯保证,去了小岑村立马打造一批兵刃出来。
交代完事情,章皎在谷内巡视一圈。
这几天下来,谷里已经大变模样。
原来破败不堪,远远望去就感觉要塌的黄土房。
此时已经修缮扶正了。
大门处。
木门后。
城墙的地基已经搭起来了。
章皎计划在木门后再建一道石墙。
与原来的木墙隔了十来米。
中间形成一个小型“瓮城”。
敌军若是攻破第一道城墙,还有第二道城墙防卫。
也可以故意打开第一道门。
放敌军进来,在瓮城伏杀。
经过昨晚的教训。
荆瑶老实了不少。
全程跟在章皎身后。
不多说,不多问,也不乱跑。
就直勾勾地瞪着章皎。
巡视完,章皎回到石窟,继续处理谷内事务。
还没坐下,一只手伸了过来。
“结算工钱。”
章皎嗤笑一声。
“还没到时间吧。”
“昨天我们酉时才回来的。”
“现在才辰时。”
荆瑶撅起小脸。
“那我不管,工钱一天一结,概不赊账。”
章皎伸手点了点她。
“行,你等着。”
他走进后厅,提出一个布袋扔在荆瑶面前。
“二十斤,要称一下吗?”
荆瑶没接话,提起袋子掂了掂。
分量没问题。
又打开袋子,将手插进去,抓出一把精米。
米粒从指尖滑过,最后流回袋子里。
荆瑶不可置信。
真的是精米。
新得就像刚从江南水田里收上来的一样。
她望向章皎。
“你哪来的新米?除了利州,还有其他路能送粮食上来吗?”
章皎不接话。
“要不要,不要就还给我。”
荆瑶立马护住袋子。
“要!”
“这是我的工钱。”
说罢,抱着袋子出了门去。
章皎好奇,也跟了上去。
校场,荆瑶拉出了那匹枣红大马。
将布袋稳稳绑在马背上,然后让人打开门,将那马放了出去。
章皎好奇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
荆瑶昂起脑袋。
“本姑娘的绯红可不是一般马能比的,它会带着米回寨子,然后再回来找我。”
“看着吧,下午就回来了。”
章皎不可置否。
马是好马,但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儿。
回来?够呛。
“行了,工钱结了,该干活了。”
荆瑶撅嘴。
“哼,干就干。”
回到石窟,章皎处理事务。
时不时就唤一声荆瑶。
“荆瑶,把这个给李破送去。”
“荆瑶,渴了,端水来。”
“荆瑶,水冷了,拿去热一热。”
……
一开始,荆瑶还会乖乖服从。
但直到章皎说出那句。
“荆瑶,我坐得有些久了,腿有点酸,过来给我捏捏腿。”
荆瑶顿时就不干了。
“干什么?!真把我当你家丫鬟使唤了?”
章皎挑眉。
“难道不是吗?”
荆瑶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本姑娘不干了!”
“你让那憨货干。”
她指着一旁的黑牛说道。
正在一旁乐得清闲的黑牛老脸一黑。
“我说了,我叫黑牛。”
荆瑶没理他,小脸气鼓鼓。
章皎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斤精米。”
听到精米,荆瑶愣了一下。
深深看着章皎的脸。
片刻后,她猛地起身,气冲冲道。
“就当拍马屁了。”
一语双关,章皎也不恼。
笑着伸出腿。
荆瑶半蹲着身子,伸手用力捏着章皎的腿。
把所有的怒火都宣泄在那条腿上。
章皎蹙了下眉。
“轻点。”
荆瑶不听,反而更用力了。
啪!
章皎探手在她后面拍了一下。
“又想挨打了?”
荆瑶气结。
恨恨地盯着他。
但想到二十斤精米和昨晚的一幕。
又将火气压住。
手上力气放缓了。
章皎满意微笑,继续处理事务。
顺便教黑牛处理事务。
黑牛心思缜密,就是缺少经验。
等他经验丰富些,就能将李破解放出来。
一位边军副将,肯定是要让他带兵的。
时至申时,李破推门而入。
“主家,门外来了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