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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景清和马桶狼选定的餐馆离酒店并不远，十来分钟车程便到了。
这餐馆的包厢还挺私密，是个秘密谈事的好地方。
虽说汤彻需要这次会面走漏风声、马桶狼也愿意配合汤彻走漏风声，但走漏风声这种事讲究一个欲遮还漏，是以汤景清和马桶狼都不至于定个四面漏风的餐馆。
马桶狼：“早上好，汤。早上好，景清。”
谈事请人吃早饭有一点奇怪，但对于f1车队领队、f1车手这种忙碌的人来说，定日程讲究一个见缝插针，奇怪不奇怪不用讲究那么多。
汤彻汤景清：“早上好，沃尔夫先生。”
“我还是希望你们叫我托托……叫我托托应该也不意味着什么变化。”马桶狼闲适地招呼汤彻和汤景清入座，像招呼老友一样从容，“这家餐馆的香草烤鸡很不错，你们一定得试试。”
经常参与谈判的朋友们都知道，饭桌上谈判就没有坐下就直接谈的，坐下就直接谈的话，吃什么？一定要先吃吃喝喝唠唠嗑，氛围铺垫得差不多了，再切入正题。
“我还以为你要多带几个人来。”汤景清道。
如果马桶狼要在这次会面开启谈判，那他肯定得多带几个人，不说带一个团队，至少得带个把梅奔高层。
而马桶狼一个人来。
马桶狼：“在你们印象中，我是个很急躁的人吗？”
汤彻和汤景不约而同地耸耸肩。
马桶狼做出那位球员的招牌动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饭局……或许带一点商务。”
是要带一点商务。
吃吃喝喝差不多，客套差不多，铺垫差不多，商务来了。
“汤，景清，你们知道舒米为什么能在法拉利取得成功吗？”马桶狼道。
“让·托德、罗斯·布朗、罗里·拜恩以及可靠的工程师团队。”汤景清道，“当然舒米的车技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马桶狼点点头：“90年代法拉利深陷内乱、常年无缘总冠军，时任法拉利集团ceo蒙特泽莫罗决心重组车队，于是聘请让·托德担任法拉利f1车队领队，并支持让·托德对法拉利f1车队进行改革。
“让·托德上任后重建了车队管理体系，挖来了舒米、罗斯·布朗、罗里·拜恩以及一整个工程师团队，完全换血法拉利，这才有了之后的跃马王朝。
“06年舒米退役、让·托德升任法拉利集团ceo、罗斯·布朗休赛，法拉利就开始走下坡路，也就kimi在07年依靠跃马王朝的遗泽惊险拿到一个wdc，kimi之后，法拉利再未能染指世界冠军。”
汤景清一听就知道托托想表达什么，无非是窝法乙烷、远离红色车队之类，——这是一种常用谈判技巧，通过论证竞争对手不行来衬托自己行。——但商务会谈怎么能完全顺着对方的意呢？
汤景清：“法拉利这赛季还是很有希望染指世界冠军的。虽然这两站比赛略有波折，但还是改变不了法拉利是世界冠军有力竞争者的事实。”
马桶狼信誓旦旦道：“法拉利一定会崩盘。
“法拉利的策略组糟糕透了、法拉利的工程师团队要放弃21赛季提前备战22赛季才能造出一台好车、造出的车还不稳定，法拉利的现任领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领队……法拉利的车手确实可以争冠，但整支车队都不支持争冠。
“这支车队沉沦太久了，除了没有内乱，现在的法拉利几乎与让·托德加入之前的法拉利没什么两样。自上而下都有问题，不是一辆好车和一位顶级车手能克服的。
“除非法拉利再找一个让·托德来对车队进行换血改革，不然法拉利绝无可能染指世界冠军。现在法拉利的ceo可没有蒙特泽莫罗的魄力，他可不会支持谁对法拉利进行改革。等待法拉利的依旧只有沉沦。”
汤彻、汤景清居然都无法反驳。
马桶狼微微一笑：“迈凯伦也不是个好去处，首先他们的车很烂，其次，扎克·布朗与诺里斯家族过从甚密……汤，你的选择看起来很多，实际非常少。”
汤彻：“照你的意思，我只能留红牛或者转会梅赛德斯？”
去当然要去有争冠能力或者争冠潜力的车队，围场也就四大车队有争冠实力或者争冠潜力。照马桶狼这么一说，法拉利纯马戏团，不值得去；迈凯伦车烂还疑似有关系户，不值得去；能去的也就红牛和梅奔。
马桶狼：“我很早就已经说过，红牛不是一支有人情味的车队……或许也不准确，他们只对马克斯有人情味，车队完全以马克斯为中心。且车队还有内斗的隐患。”
“红牛至少能造一辆好车，策略组也很给力。”汤彻道，“梅赛德斯的车……看起来极富驾驶乐趣啊。”
低情商：这什么shitbox这么难开？
高情商：这车极富驾驶乐趣。
“西班牙站之前，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但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基本解决了赛车的问题。”托托自信一笑，“我们的策略组、我们的工程师团队……我们整支车队依旧是世界冠军级别。”
汤景清：“世界冠军级别的策略组丢掉已经到手的领奖台……”
汤彻：“仅仅一站比赛的回暖可不能代表梅赛德斯已经回到争冠序列。”
马桶狼不以为忤：“你知道的，我们的策略没有问题，完全是汤的个人实力让我们的策略失效了。至于我们的车……我们已经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我们的车只会越来越快！”
这话的可信度还是相当高的，毕竟西班牙站的表现就在眼前、毕竟梅奔八冠王朝的底蕴还在。
只要车没问题，梅奔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但汤景清还有话说：“乔治和刘易斯的合约都要到23赛季结束才到底，24赛季之前，梅赛德斯可没有空余席位，你难道又要阿彻去威廉姆斯等席位？”
马桶狼闻言，不由得心下大喜！
马桶狼今天本来只打算敲敲边鼓，尽量引导汤彻和汤景清偏向梅奔，好让梅奔在后续的谈判中能稍有一点优势，但现在听汤景清这话，好像汤彻转会梅奔已经有门了！
马桶狼脸上绷住，赶忙道：“只要阿彻愿意加入梅赛德斯，一定有席位！我保证！”
为了拉好感度连阿彻都叫得出来吗？马桶狼，你这家伙！
汤彻：“乔治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马桶狼保证一定有席位给汤彻，除了让汤彻顶掉拉塞尔的席位还有其他选择吗？
马桶狼再次做出那位球员的招牌动作：“围场就是这么残酷……以乔治在梅赛德斯的出色表现，他会有一个好去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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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罗那何塞普塔拉德利亚斯-埃尔普拉特机场，vip候机室。
霍纳突然刷到一条资讯：“重磅！阿尔法托利车手汤彻密会梅赛德斯领队托托沃尔夫！【图片】【图片】【图片】”
几张透过餐馆包厢没拉严实的窗帘偷拍的照片，角度找得非常好，正巧拍到汤彻、汤景清与马桶狼相谈甚欢。
有图有真相，霍纳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把手机递给身旁的马尔科：“赫尔穆特，看看这个。”
昏昏欲睡的马尔科瞬间就不困了，马上掏出手机拨打汤彻的电话……关机。
马尔科面色一沉：“克里斯，你拨景清的电话。”
不用马尔科说，霍纳已经在打汤景清的电话……电话占线。
霍纳马尔科：这可不太妙。
霍纳火急火燎地拨通阿尔法托利车队领队弗朗茨托斯特的电话：“汤去哪儿了？”
霍纳这是要定位汤彻然后直接去找汤彻。
托斯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汤说他有一个老朋友来找他，得在巴塞罗那多留一会儿，我就给他放了一天短假。”
霍纳急急急急急：“我他妈的要知道汤去哪儿了！”
托斯特这下意识到不对了：“我马上联系汤。”
“我他妈的就是联系不上汤，所以才来问你！”霍纳气笑了，“算了，你先看看新闻了解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托斯特终于意识到出大事了，马上掏出手机搜索汤彻，赫然见汤彻与马桶狼密会的新闻。
托斯特瞳孔地震，马上拨汤彻的电话……关机，拨汤景清的电话……占线。
托斯特点开whatsapp：
“汤，你现在在哪儿？”
“得空记得给我回个电话”
……
“景清，你在汤旁边吗？能让汤给我回个电话吗？”
……
“一切都还好吗？”
……
“汤你说句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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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彻的手机为何关机？汤景清的电话为何占线？
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其实是在餐馆门口遭遇了抢劫。
汤彻和汤景清出餐馆刚到街边，斜刺里闪出一个骑车飞贼，一手捞走汤景清的手包。
电光石火之间，汤彻一脚踹中飞贼的摩托车，给飞贼干翻的同时也给自己兜里的手机干飞出去。
当是时也，汤彻也管不起飞出去的手机，只顾飞身过去制服被踹翻的飞贼。
反剪其手、膝跪其背，一套动作相当利落，飞贼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动弹不得。
餐馆员工出来帮汤彻控制住飞贼之后，汤彻才有机会管飞出去的手机。
那部手机已经壮烈牺牲。
霍纳联系汤景清的时候，汤景清正在打报警电话；托斯特联系汤景清的时候，汤景清已经挂断了报警电话，但又接通了霍纳的电话。
汤景清一接通霍纳的电话就零帧起手说刚遭遇了抢劫，给急急急急的霍纳弄得更急了：“你没事吧？汤没事吧？”
汤景清：“阿彻没事，我也没事。不过阿彻的手机碎了，你们暂时应该是打不通他的电话了，找他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给我说。”
这是说事儿的时候吗？刚遭遇了抢劫哎！
霍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给我个定位，我和赫尔穆特马上过来！”
挂断霍纳的电话，汤景清又和托斯特来了一通内容相似的通话，托斯特也是要了定位，急急忙忙赶来。
猜猜先来的是谁？
塞巴斯蒂安！维特尔！
四冠王骑着个共享电动车过来的，一来就扑向飞贼，直接扒掉飞贼身上背着的包。
“这是我的包！他偷了我的包！”维特尔翻了翻，确认包里的东西都在，如释重负道，“我早上退房的时候把背包放车里，折返酒店拿行李箱，走的时候没关好车窗，回来包已经被偷了。我急中生智，通过包里airpods的gps定位一路追过来……对了，你们怎么在这儿？”
汤彻、汤景清还没说话，目睹汤彻制服飞贼的参观员工就眉飞色舞地用蹩脚的英语讲起全过程，给维特尔听得一愣一愣的：“中国功夫？”
汤彻点头。
汤彻通过家里关系拜名师学过八极拳，能sharen的那种八极拳，当然不是学来sharen，只是学来防身。练得也没多离谱，打个没格斗基础的人可以，打有格斗基础的就看对方的水平。
就欧美这种治安环境，防身术挺有必要的，连汤景清都学了几手防身术。
“能教我吗？”维特尔来劲了，当场摆了一个李小龙的经典起手式，“阿打~我觉得我还是有学功夫的天分的。”
汤彻：“你确定你有时间学？就算你有时间学，我也没有时间教。”
f1车手很忙，哪有那么多闲暇教功夫学功夫？何况俩人还不在同一队，天南海北的也就比赛周有机会会面。
维特尔蔫了：“那看来只有等我退役之后再学了。”
汤彻：“那得等不少年。”
维特尔现在才34岁，以现年40岁的头哥做标杆的话，维特尔的职业生涯还有很多年。
维特尔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警察比霍纳、马尔科、托斯特都先到，霍纳、马尔科、托斯特最后到警局接到了做完笔录的汤彻、汤景清以及维特尔。
曾经看好的天才和如今看好的天才站在一起，场面还是让霍纳、马尔科稍感唏嘘的。
维特尔坦然得多：“克里斯、赫尔穆特，恭喜你们又找到了一个超级天才。”
霍纳微笑道：“你要去哪儿？我们送你。”
“不用了，我有队友在等我。”维特尔笑着拍了拍汤彻的肩，“希望你能拿到一份满意的大合同。等到了摩纳哥，我请你吃饭。”
维特尔骑着共享电动车扬长而去，汤彻、汤景清和霍纳、马尔科、托斯特坐上了同一辆车。
霍纳和马尔科异口同声道：“汤，景清，我想我们得好好聊一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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