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听着这霸气实在的承诺,心底的绝望彻底散了。
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嫁给苏青云,是正确的选择。
苏青云没想到一个饭团,能给她带来这么多震撼。
一个劲催着赶紧吃。
林晚秋于双手捧着饭团,小心的咬了一口。
软糯!弹牙!
浓郁的米香瞬间在嘴里窜开。
她舒服的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气。
“哎呀,太好吃了……”
她猛的睁开眼,发现苏青云正盯着自己,顿时羞红了脸。
“苏大哥,你别笑话我馋。”
“我以前在京城,吃过特供贡米,可都没你这饭团香。”
苏青云咧嘴一笑,眼神直白。
“哪有笑话?是你太好看,我都看呆了。”
林晚秋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慌乱的低下头,不敢接话,只顾着小口的吃着饭团。
哪怕是掉在手上的碎米,她都舍不得浪费。
伸出舌头,仔细的舔干净。
那模样,看的苏青云心里直痒痒。
要是现在能抽根烟就好了,不行,这气氛抽烟真煞风景。
他咽了口唾沫。
“慢点吃,以后天天给你做啊。”
林晚秋笑着摇摇头,声音很轻。
“不用吃这么精贵的东西,只要跟着你,粗茶淡饭就足够了。”
这朴素真诚的话,瞬间击中了苏青云的心。
放以后,上哪去找这种不物质的神仙老婆啊?
他不由分说,把兜里剩下的白米饭团也掏出来,硬塞进林晚秋手里。
“这个留着晚上吃,藏好别让人看见哈。”
两人约定好明天再见,林晚秋这才三步回头的回了知青点。
看着她走远,苏青云找了个隐蔽的芦苇荡。
意念一动,整个人钻进随身空间。
空间里,泉水叮咚,空气新鲜。
他也不客气,就着锅又干了三大碗白米饭,吃的浑身冒汗。
出了空间,苏青云抄起镰刀继续干活。
这一干,他立马察觉出了不对劲。
身体太轻盈了!
那水稻不仅管饱,似乎还在悄摸摸的改造他的身体素质。
镰刀挥舞间,带起破空声。
大片芦苇齐刷刷倒下,他连口粗气都没喘。
不到下午两点,两大捆芦苇就打扎实了。
这可是别人干一整天都完不成的重活!
苏青云抹了把汗,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睛发亮。
我靠,真牛掰。
有这身体素质,加上随身空间。
等过两年政策一松,单干发财还不是洒洒水的事儿?
他用扁担挑起两大捆芦苇,大步流星往村里走。
刚走到村外荒草坡,就听见一阵呼噜声。
苏青云拨开草丛一看,乐了。
二哥苏青水正仰八叉的躺在草窝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睡的正香。
“二哥,醒醒。”苏青云用脚踢了踢他。
苏青水猛的惊醒,一看是老三,这才松了口气。
“哎哟妈呀,吓我一跳,还以为是计分员查岗呢。”
他揉了揉肚子,咽了口酸水。
“老三,你那还有吃的没?哥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苏青云放下扁担,从怀里掏出两个杂粮窝头递过去。
“给,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苏青水眼睛发光,一把抢过窝头,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干巴巴的窝头,差点没把他噎死。
他赶紧灌了两口凉水,这才缓过劲来。
“老三,你把窝头给我了,你吃啥?”苏青水有些愧疚。
“我在苇塘里摸了两条鱼,烤着吃了,饱着呢。”苏青云随口扯了个谎。
苏青水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
“哥没出息,干活不行,连顿饱饭都混不上,还得抢你的口粮。”
苏青云拍了拍二哥肩膀,语气认真。
“二哥,你不是没出息,你只是没等到机会。”
“这种日子困不住你。”
“早晚有一天,会有你施展抱负的时候。”
苏青水愣住了。
他从小野惯了,村里人都骂他是二流子,连爹妈都嫌他懒,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他看着挑起扁担大步离去的三弟,皱起眉头。
老三变了。
以前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疙瘩,现在说话办事,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硬气。
似乎,成了这世上唯一理解自己的人。
……
大队部院子里乱哄哄的。
几个干完轻活的社员正蹲在墙根抽旱烟。
苏青云挑着两捆芦苇,大步跨进院子。
砰的一声!
芦苇捆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院里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哟,这不是咱村的拼命三郎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村长儿子刘大虎从屋里踱了出来。
他穿着旧军装,腰里扎着武装带,满脸嫉妒的盯着地上的草。
他早看苏青云不顺眼了。
凭啥这小子长的高,干活还利索?
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眼睛,全往苏青云身上瞟。
“半天就打完一天的草,苏青云,你这活干的够糊弄的啊!”
刘大虎撇着嘴嚷嚷,故意让全院子的人听见。
“这塘里的草,怕不是让你连泥带水一块割回来充数了吧?”
周围几个社员停下抽烟,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没人敢吭声。
一个是村长儿子,一个是苏家硬茬,谁也惹不起。
苏青云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过身,直视刘大虎。
他没生气,反而满脸笑容。
“刘大虎,你要是觉得容易,明天咱俩换换?”
“我去当民兵队长溜达,你去打草?”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刘大虎脸上的嚣张猛的僵住。
换换?
他深知自己那点斤两,别说打草,就算只把这两捆草扛回来,都能把他累瘫。
“你少跟我扯犊子!”
刘大虎脸色涨红,顿时语塞,连话都接不上来。
卧槽,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狂?
“行了行了,大虎你少说两句。”
大队会计刘长贵拿着本子从屋里走出来打圆场。
刘会计为人公道,平时看不惯刘大虎仗势欺人。
他走到芦苇前踢了踢,又上手掂量了一下。
“青云这活干的漂亮,草打的干干净净,没掺一点泥水。”
刘会计转头看向刘大虎,毫不客气的呛了一句。
“青云身体好,干活快,这两捆草比往常还重了二十斤!”
“大虎,你要是不服气,明天你也去打两捆试试?”
刘大虎被怼的哑口无言,脸涨的通红,灰溜溜的转身进了屋。
周围的社员见状,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青云,十个工分,记上了!”刘会计大笔一挥,在账本上画了一笔。
“谢了,刘叔。”
苏青云笑着道谢,转身走出大队部。
走出大院,他看了看天色。
太阳还偏在西边,离天黑早着呢。
他摸了摸下巴盘算起来。
刚才跟林晚秋撒谎,说大米是在小河沿集市换的。
这谎既然撒了,就得圆上。
万一以后她或者别人问起细节,自己一问三不知,那不就露馅了?
更重要的是,空间里的一百斤大米总不能全自己吃。
在这年头,这可是硬通货。
得去集市探探路,摸摸黑市的底。
看看能不能换点钱票,或者弄点肉票布票啥的,给林晚秋扯身新衣裳。
不过现在管的严,弄不好还得进去蹲号子,富贵险中求吧。
想到这,苏青云迈开大步,向着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