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欢顺势自然地搂住谢惟的脖颈,脸埋进他肩窝,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散落的长发。
谢惟再未看门外众人一眼,抱着李见欢转身朝内室走去,步伐缓慢平稳。
跨过门槛前,谢惟稍稍驻足,撩起门帘,侧脸被光影描摹出清绝的轮廓。
门上的帘幕垂下,直到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大门处仍是一片死寂。
原来,他们眼中性子孤清的谢师兄,并非天生冰冷,也有着对人如此纵容、柔软,乃至羞涩的一面。
玉微宁心情复杂,望着内室门上垂下的帘幕,沉默了许久,收紧了握着手中仙法典籍的手指。
她脸色有些发白,但依旧没什么犹豫地,转身离去了。
-
内室里,谢惟刚俯身将李见欢轻轻放到榻上,鬓边垂落的几缕雪色长发便被李见欢轻轻攥住了。
李见欢仰脸躺在枕头上,静静与谢惟对视,眸中的困意已经消退。
“惟惟,你故意把结界撤了,让他们发现我,你不怕他们背后议论你吗?”
谢惟一怔,随即笑着道,“师兄知道我是故意的?”
李见欢轻轻哼了一声,“你有什么心思是我看不出来的?”
“……我以前喜欢师兄,师兄就看不出来。
”谢惟俯下身,两手撑在李见欢身侧,将他完全笼罩。
“真小心眼,这旧账要翻到什么时候?”李见欢笑意盈盈地伸手抱住了谢惟的脖颈。
谢惟轻笑,接着回答李见欢方才的问题,“不怕。
就是想让他们知道。
”
“若宗门不同意我们合籍,我们便私下结契,往后师兄也不用拘在这方居所里,可以在宗门里自由行走了。
”
“好,我夫君这是急着给我正式名分呢?”李见欢主动吻了吻谢惟的脸颊。
李见欢现在喊谢惟夫君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不好意思了,喊得自然熟稔,倒是被他这么喊的谢惟会抑制不住地脸红发光,不好意思。
李见欢望着谢惟微微泛红的脸,眨了眨眼睛,“方才那粥好苦。
外面人多,我才没说,其实已经被苦得龇牙咧嘴了。
”
“惟惟,你要亲我。
”
谢惟闻言,伸手扣住李见欢的后颈,轻轻往前一带,吻上了他的唇。
方才将手指探进李见欢口腔时,不可言说的身体反应,再一度被唤起。
谢惟一边吻李见欢,一边将手探进李见欢衣衫下摆,略显急促地抚摸着。
【作者有话要说】
决战撒娇精之巅
第四卷倾杯乐
第52章你不想撒娇求求师兄吗?
谢惟站在榻边,俯身笼罩着李见欢。
李见欢坐在榻上,两手撑着床褥,头微微后仰。
两人用情地吻了好一阵,谢惟一边吻,一边伸手探进李见欢的衣衫里,抚摸他的腹部肌肉。
一阵动作后,李见欢的衣衫已被蹂躏得十分凌乱,皮肤微微发红。
呼吸紊乱急促间,谢惟将手退出,绕到李见欢脖颈上,将他的襟口解开了。
谢惟望着李见欢那对精致漂亮的锁骨,眼神一凝,低下脸凑了过去,轻轻啃舐了起来。
李见欢唇间发出一声很轻软的哼音。
谢惟被这声音刺激得眼神愈发晦暗,伸手抽落李见欢的衣带,攥着李见欢的手腕,将身体覆了上去,把他压在榻上。
但谢惟正准备接着动作时,一直柔顺地被他压着的李见欢,忽然坏心眼地笑了笑。
李见欢微微一侧身,挣开了谢惟的手,扯过被子,阖上了眼眸,“好困哦,我要睡觉了。
”
谢惟动作一滞。
随后,谢惟果然没有再动作,他轻声叹了口气,在李见欢身边躺下,从背后将李见欢拥入怀中。
“师兄……你又逗我。
”谢惟语气有些幽怨。
“不是说是天天陪我上床的道侣吗?故意把我勾引成这样,又突然说自己困了,想睡觉。
”
本来已经合上眼的李见欢,听着谢惟这委屈的控诉,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翻身面对着谢惟,伸手捏了捏谢惟的脸颊,“这么委屈啊?”
谢惟点点头,一手将李见欢拥得更紧,一手则一路抚过李见欢的腰腿,握住了李见欢苍白微凉的脚踝。
“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看……”谢惟抵着李见欢,声音依旧委屈。
“笨。
只会自己委屈,你不想撒娇求求师兄吗?”
李见欢伸出手臂亲昵地揽着谢惟,靠在谢惟耳边呵了口气,语调暧昧。
“比如……‘师兄,我想要你’,‘师兄,我想要你用手,用嘴给我弄’之类的啊。
”
“求师兄,师兄就会答应吗?”
谢惟将脸凑近李见欢,长长的睫毛在李见欢脸上轻轻扫过,发间的冷香在李见欢鼻尖摩挲。
“别人求没用。
不过,是我的惟惟的话,当然有用。
”李见欢笑了,伸手绕到谢惟脑后,轻轻抚着他的长发。
“最受不了你撒娇了。
你从小到大求我什么我没答应你?”
“哦……”谢惟脸颊微微泛红。
谢惟专注地看着李见欢的眼睛,吻了吻李见欢脸上的两颗小痣,以请求的轻软口吻道,“那,师兄,我能上你吗?”
“求你了……”
李见欢沉默了。
等他反应过来,双颊发烫,脸红一路蔓延到耳根。
听谢惟以如此乖巧的语调说这种直白露骨的话,所受的冲击远比预想中的大多了。
李见欢咳嗽几声,扯过被子,蒙住自己和谢惟的脸。
昏暗中,谢惟冰蓝的眼眸仿佛在发光般,直直地盯着李见欢。
“不是我故意耍赖,我是真困了,睡醒之后补偿你,好不好,惟惟?”一直被谢惟盯着的李见欢哄着谢惟道。
谢惟没说话,把李见欢搂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李见欢发顶,轻轻哼了一声,“……师兄想怎么补偿我?”
“你不是一直想用真身和我来吗?”李见欢顿了顿,“睡醒之后就来吧。
”
“不过,你得轻点,不然,再也别上我的榻了。
”
李见欢想起头回那生生撕裂般的痛楚,心有余悸地警告道。
听了这话,谢惟先是一怔,随后,因情绪惊异激动,眸中闪过皎耀的光彩。
“……好。
”
谢惟的声音微微发颤,伸手给李见欢掖了掖被子,将他抱在自己怀里睡。
-
夜晚,天空浓稠如墨,院中花树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白的光晕。
李见欢散着发,赤足坐在临水的青石栏上,素裳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手里松松地握着一只小酒盏,目光却投向庭院中央,那片被月光照得发亮的空地。
方才晚饭时谢惟告诉他,真身来的话,只能在庭院里。
按这个说法,恐怕谢惟的真身和上回神交时,他在灵府里看见的,差不多。
李见欢正走神时,身后,巨大的阴影逐渐流动,笼罩而下。
月光在庭院空地上蜿蜒出的银亮痕迹被覆盖住,阴影如水银般,缓慢倾泻。
随后,一片白雾从地面升起、盘绕。
鳞片摩擦过石阶,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宛如丝绸的声音。
谢惟的真身完全显现时,几乎占据了半个庭院。
月华般皎白的鳞片从头部到尾梢,一泻而下,每一片都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谢惟昂起头颅,冰蓝色的竖瞳在夜色中犹如两粒清透流光的玉石,静静地注视着坐在石栏上的人。
在触及李见欢目光的瞬间,谢惟寒冽的目光变得温润起来。
李见欢笑了笑,仰头饮尽手中酒盏里的最后一口酒,随手将酒盏抛进水池中。
水声咚响的瞬间,那银白的蛇躯已经温柔地环绕上来。
不是桎梏与束缚,而是极小心翼翼的触碰与抱拥。
冰凉光滑的鳞片贴上李见欢裸露的,微微发红的脚踝,沿着小腿缓慢盘旋而上。
这触感十分奇异——质地坚硬,但移动时却柔顺如流水。
冰冷的温度,在与李见欢靠近相贴后,迅速沾染上他的温热体温。
李见欢轻吸一口气,手指抚上已经缠到自己腰间的蛇身。
身后,是一具盘绕支撑的庞大蛇躯。
谢惟将头颅垂下来,亲昵地蹭了蹭李见欢的侧脸。
一片冰凉柔滑触及脸与肩颈处的皮肤,李见欢轻轻合上了眼。
更紧密的缠绕开始了。
蛇的盘旋缠绕,若非为了交.媾,那便是为了猎杀。
即便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到了这一刻,李见欢依然不由得紧张起来。
谢惟察觉到了李见欢的情绪,银白的躯身以一种极致的温柔和耐心,将他全然包裹。
不是窒息的紧勒,而是每一寸肌肤都被妥帖承托的抱拥。
接着,鳞片游走过李见欢的脊背,凉意渗透薄薄的衣料,激起李见欢肌肤细微的战栗。
李见欢手脚无意识紧绷,指尖划过靠近自己颈侧的一片白鳞,随后,李见欢感觉到,紧紧绞缠着自己的这具蛇躯极轻微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