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惟……你这里?”李见欢有些好奇,指尖有意在那片逆鳞旁,轻轻打转。
识海里响起一声压抑的叹息。
谢惟并没有因为逆鳞被李见欢触碰而感到不适或抗拒,只是将更多的蛇躯缠绕到李见欢身上,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
李见欢被轻轻放倒在铺满月光的青石地上,一身素白衣衫不知何时,已松散开来。
银白的蛇尾缓慢地缠上腰背,鳞片刮擦过柔嫩的肌肤。
谢惟的头颅俯了下来,轻轻舔舐过李见欢汗湿的锁骨。
那亲吻的触感湿润奇特,却带着李见欢能完全感受到的怜惜与渴求。
一晌后,谢惟停下了舐吻的动作。
……
……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
第53章会疼吗?
李见欢猛地绷紧了身体,两手几乎快要陷入身下的地面。
凉意起初让李见欢有些颤抖,但很快,属于谢惟的灵力从鳞片下渗透出来,温热的、熟悉的气息裹挟着他,将害怕和不适悉数消释。
银白的蛇躯在月光下游弋着,像一条发光的河流缠绕着唯一的岛屿。
李见欢的手指深深陷入鳞片的缝隙,指尖所及之处,那些坚硬的鳞片竟会微微翕张,回应他的触碰。
李见欢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脑海阵阵眩晕。
“惟惟……”李见欢喘息着唤出这个名字。
影妖表达亲近的方式与人不同——他缓缓贴近,以冰凉鳞片轻柔贴合李见欢的皮肤,如同无声的包裹。
忍着剧痛,李见欢头微微后仰,脖颈勾勒出脆弱的弧线,月光流淌在他汗湿的皮肤上,与银白的蛇鳞交融成一片晃眼的光。
谢惟冰蓝色的竖瞳始终注视着李见欢。
在那双熟悉的眼眸里,李见欢看见自己逐渐沉沦的倒影,也看见了谢惟深不见底的眷恋情绪。
……
彻底的占有与交付,缓慢而持久的一切,就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一点点淹没了李见欢所有的意识。
忽然,李见欢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下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瘫软了下来。
谢惟对李见欢的缠绕缓缓松开,但并未彻底远离,只是变得松散而温柔,冰冷的鳞片贴着李见欢发烫的皮肤。
谢惟垂下头颅,凑近李见欢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
李见欢疲惫地抬起手,摸了摸谢惟颈部的鳞片,以示回应。
“师兄,累了吗?”识海里的声音比往常更低哑些。
“嗯……”李见欢合着眼,“抱我回去。

话音落下,银白的蛇身重新温柔盘绕,将李见欢稳稳地托起。
在滑入室内、触及了柔软床褥的瞬间,谢惟庞大的真身如月光消散般褪去。
已经恢复人形的谢惟,赤着上身将李见欢搂进怀里,指尖拂过李见欢身上被鳞片碾磨出的淡淡红痕。
“会疼吗?”谢惟语气温柔。
李见欢在谢惟怀里摇了摇头,蹭了蹭谢惟的锁骨。
“还好……这次比头回好多了,”李见欢因为方才的交缠十分疲惫,困意汹涌,答得很含糊,“只是有点凉,以后可以多试试……”
谢惟拥住李见欢的手臂瞬间收紧了。
月光透过窗棂,照亮谢惟泛红的耳尖,以及他怀中的李见欢满足睡去的侧脸。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还有一章
第54章被小师弟管一辈子。
几日后。
白玉京的议事大殿,飞霄殿中。
穹顶高阔,雕花玉柱森然矗立,两旁,历代祖师的法像在幽微的光火里垂目俯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气息,光线沉黯,氛围庄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位须发皆白、面容肃穆的长老高坐于玉陛之上,目光寒冽,落在长跪在殿心的那道白色身影上。
谢惟一身素白的宗门常服,跪在冰凉的玉质地面上,背脊挺得笔直,如一杆孤直的瘦竹,通身都是不染尘埃的孤冷气质。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大殿空旷,唯有掌戒长老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回荡:“……谢惟,你自幼拜入山门,天赋异禀,心性纯正,乃我白玉京百年难遇之材,经长老会议亲定的继任掌门。

“既是继任掌门,你的婚事,便不单单是你一人之事,更关乎宗门传承、势力联结。

“同其它仙宗的仙姝联姻,于你,于宗门,皆大有裨益。

长老的声音干涩冰冷,沉缓地落在谢惟耳边。
谢惟垂着眼,看着自己铺展在玉石地面上的宽大袍袖,沉默不语。
殿外偶尔掠过仙鹤的清唳,更衬得殿内死寂。
掌戒长老停顿了一会儿,语气陡转,“明光掌门正在闭关,近日宗门内流言四起,说你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藏于院中,与他终日厮混,行迹亲密,不成体统。

“谢惟,你还年轻,在感情上,有些……”长老顿了顿,接着道,“好奇和需求,本座并非如此不通情理,不能理解。

这时,另一位长老开口了,语气和缓,充满体谅:“正是。
谢惟,你自幼恪守门规,多年来洁身自好,从无犯戒,偶然被外物迷惑,一时行差踏错,也情有可原。

“那藏于你院中之人,来历不明,行止放浪,以美色惑人,实乃祸水。
只要你及时迷途知返,将他逐下山去,一切尚有转圜的余地。

谢惟垂着眼,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知你素日修炼辛苦,养个姘头玩意儿在身边,解解闷也就罢了。
但切莫沉迷,误了正途,毁了你多年的清誉与大好前程。

又有一位长老出声道,语气里是掩不住的不耐和轻蔑。
听到“姘头”、“玩意儿”这两个词后,始终沉默着的谢惟终于缓缓抬起脸,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是一种褪去了所有温度的,异常的平静。
说出这两个词的长老看见谢惟那双冰蓝眼眸若含霜雪,眼眸深处似有漆黑危险的漩涡在涌动,但一眨眼后,又恢复如常了,恍若错觉。
“他不是‘姘头’、‘玩意儿’。

“他是我的道侣。
”谢惟的声音坚定而清晰。
“砰!”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玉座扶手,霍然起身:“什么时候了,谢惟,你还要这般护着他?!”
这长老周身弥漫着恐怖的灵力威压,连风都因他的威压凝滞了。
若是寻常弟子,早已被吓得心神俱散,但谢惟却只是循着声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谢惟收回视线,不再看任何一位长老。
他目光落在前方质地冰冷、光可鉴人的玉砖地面,那上面倒映着殿宇穹顶投下的模糊的影子。
谢惟沉默了良久,久到玉陛上长老们的耐心即将耗尽,眉头深深蹙起时,才接着开口。
“……迷途知返?”谢惟回答着方才那些长老规劝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带着一些久未发声的微哑,字字砸在寂静里。
“从前,你们逼我……杀我师兄。

最后几个字,谢惟吐得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剥离出来的。
他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当年映月剑刺入李见欢血肉时沉闷的钝响,眼前仿佛又看见了李见欢那双含泪的血红眼睛。
接着,谢惟缓缓抬起头,眸光第一次真正对上玉陛上那些苍老而威严的眼睛。
他的眸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彻底冷下去的东西。
然后,谢惟继续用那种平静的,没有起伏的语调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在咀嚼着过往的血与腥锈味:“如今,你们又要我,背弃我的道侣?”
谢惟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口冰凉的、带着陈腐的香火味的空气刺入肺腑。
谢惟微微转脸,眸光直直迎上高堂上掌戒长老锐利逼人的视线,“恕弟子无法从命。

谢惟将袍袖拢起,高举胳臂,露出自己腕口那道赤红的结契印记。
接着,谢惟张开双唇,吐出了那句再无退路、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话:“我同他,已经结契合婚,此生,生死相随,绝不背誓。

谢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有几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话一出,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玉陛上几位长老的脸色骤然变了,或惊或怒,有人拂袖,有人蹙眉。
“谢惟,休得胡言!你师……李见欢是堕魔叛道,死不足惜。
至于你那所谓道侣,也不过是使了手段,一时蛊惑了你……”一位长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谢惟。
但谢惟仿佛没看到玉陛上这些长老脸色的变化般,神情冷硬,淡淡地打断了正在说话的这位长老,“不是他蛊惑了我,是我主动求他和我在一起,和我结为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