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攥着病历,沉默了很久。
妈妈又补了一句:“沈太太在国外养病,您一个人照顾孩子也不容易。这件事私了,对大家都好。”
沈宴辞坐在轮椅上,被保姆推出来。
他右手打着石膏,脸白得像纸。
他看着周星辰:“是你。”
周星辰哭得几乎站不住:“宴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冤枉我?”
【是我打的又怎么样?谁让你一个男生学画画,还抢我保送名额?】
【哥哥替我顶罪是他的福气,反正他从小到大就这个命。】
沈宴辞死死盯着他:“我心里听得见。”
周遥立刻开口:“沈宴辞,心声不能当证据。知予已经认了,你非要再拉星辰下水,对谁都没好处。”
她看向我,语气很重:“当然不能。”
保镖踢了一下我的膝弯。
我重重跪下去,膝盖磕在石阶边缘,疼得指尖发麻。
周星辰小声抽泣。
【对,就是这样。哥哥跪得越狠,我越干净。】
【沈宴辞那个废物醒了也没用,谁让他家还要靠周家项目。】
沈先生的脸色彻底沉了。
可爸爸抢先一步开口:“沈总,城西那块地,下周评审。周家一句话,能让沈氏进,也能让沈氏出。”
这次,沈先生攥着病历,指尖抖到发白。
周星辰心里笑得更响。
【看吧,谁都救不了哥哥。】
周遥把认罪书塞进沈先生手里:“这件事到此为止。明天学校处分会上,知予会自己承认。”
沈先生攥着纸,指节发白。
我被带回周家时,天已经黑了。
刚进门,妈妈就让佣人端来一盆冷水。
“把脸洗干净,别让星辰看了害怕。”
我看着水面里红肿的脸,没动。
周星辰坐在沙发上,脚边放着新拆的礼盒。
蓝钻腕表。
他摸着表盘,软声说:“哥哥,你别怪爸妈,他们也是为了我好。”
【谁让你命贱呢。】
妈妈听得清楚,却把腕表给他戴上。
“我们星辰今天受惊了,漂亮东西压压惊。”
周遥看向我,语气不耐:“明天处分会,你别乱说。认了以后休学一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我问:“我的竞赛保送呢?”
爸爸把茶杯一放。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保送?名额先给星辰,他也需要一个像样的前途。”
周星辰低下头,嘴角压不住。
我拿起沙发角落的旧书包。
周星辰突然起身,一把抢过去。
“这里面不会还有什么脏东西吧?”
他翻出那枚旧校牌,嫌恶地扔进鱼缸。
“哥哥,这么破的东西,别再带去学校丢人了。”
校牌沉进水底。
背面那道裂纹,在灯下泛出细细的红光。
鱼缸里的水冒出一串气泡。
周星辰没看见,只拍了拍手:“舒服多了。”
妈妈皱眉:“知予,你别摆脸色,一块旧牌子而已,明天我让人给你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