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次次捡回来。
今天,它终于烫了一下。
沈先生冷冷开口:“既然周家这么有诚意,那就让他写认罪书。写清楚,是他周知予嫉妒我儿子保送,所以故意伤人。”
爸爸皱眉:“可以。”
我抬眼:“如果我不写呢?”
周遥俯身,声音压得很低:“知予,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人闹起来,毁的是全家。”
周星辰抬起泪眼:“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能害爸爸姐姐呀。”
【快写啊蠢货,写了我就干干净净了。】
我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和笔,没有接。
爸爸脸色沉下去:“你今天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他说完,抬手示意保镖。
两个人上前按住我的胳膊,把笔硬塞进我指间。
旧校牌硌在掌心,忽然又烫了一下。
背面的细纹裂开一线。
我攥住笔,落下第一个字时,门外忽然停下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沈家的司机急匆匆跑进来。
“沈总,学校那边来电话,说监控原件不见了。”
周星辰的哭声停了一瞬。
他心声尖得刺耳。
【怎么会?我明明让爸爸删干净了。】
我握着笔,轻轻写完自己的名字。
周遥松了口气:“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把那张纸递出去。
沈先生刚要接,我指尖一松,旧校牌从掌心滑落,啪嗒一声掉在认罪书上。
背面的裂纹,正好停在九十九的位置。
旧校牌落下时,周星辰盯了一眼,立刻皱眉。
“哥哥,你能不能别把这种脏东西拿出来?沈叔叔还在呢。”
他伸手要捡。
我先一步按住校牌。
妈妈脸上挂不住,低声斥我:“一块破牌子也带着,你是不是故意让人看笑话?”
爸爸面色难看,像那块校牌丢了他的脸。
“扔了。”
保镖听话上前。
我把校牌放回口袋,抬头:“认罪书已经写了,还要管我带什么?”
周遥冷笑:“你少摆出这副受害者样子。星辰被你吓成这样,你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周星辰往周遥怀里一缩,眼泪正好落在她袖口。
【姐姐真好,等回去我就说想要那块蓝钻腕表。】
【哥哥被处分后,保送名额就是我的了。】
沈先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病历。
“周总,你们说会给交代。现在我儿子醒了,一直说打他的是周星辰。”
院子里瞬间安静。
周星辰身子一抖,哭着摇头:“我没有,宴辞肯定是疼糊涂了。哥哥,你为什么要逼宴辞这么说?”
我还没开口,妈妈已经挡在他面前。
“沈先生,知予刚才都签字了,孩子受伤后记忆混乱也正常。”
爸爸也把支票往前推了推。
“八百万。”
沈先生盯着他:“我沈家不缺钱。”
周遥语气淡下来:“沈叔叔,闹大了,对宴辞也不好。他右手伤成这样,之后复健、留学、资源,哪一样不需要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