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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南从民政局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本红色结婚证。
江娩月站在他身侧,低声说:“砚南,对不起,还是让若棠受委屈了。”
沈砚南垂眸看了一眼结婚证,
“不关你的事。”
他语气平静,完全不像刚决定了人生大事,
事实上,在他心里也确实如此。
一张证而已。
沈江两家的合作需要一个名分,江家需要一个交代,江娩月也需要一个体面。
至于温若棠。
她会闹,会伤心,会说狠话。
但最后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八年来,她的生活早就和他绑在一起。
她没有稳定工作,没有人脉,也没有再站上舞台的能力。
她离开他,能去哪?
维也纳?
想到这个地方,沈砚南心里掠过一丝不快。
可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已经八年没有正式碰过琴。
当年的天赋再好,也早就被生活磨没了。
维也纳不是靠一腔委屈就能留下的地方。
等她撞了南墙,知道外面没人会像他一样包容她、照顾她,自然会回来。
到那时,他再好好哄她。
把婚姻的事解释清楚,给她买她喜欢的房子,重新给她布置一间琴房。
如果她还想弹琴,他也可以请最好的老师来家里教她。
反正只要她还陪在他身边,什么都好说。
沈砚南这样想着,神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周启的消息跳出来。
【南哥,证领完了吧?嫂子那边没事吧?】
沈砚南还没回,周启又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和江娩月站在红底背景前的合照。
【我已经发给嫂子了,跟她说只是走个形式,让她放心。】
沈砚南眉头一皱。
【谁让你发的?】
【这不是帮你稳住她吗?女人最怕瞎想。】
沈砚南盯着那句话,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给温若棠打电话。
关机。
微信发过去,只有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沈砚南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江娩月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若棠不接电话吗?”
“她在气头上。”
沈砚南收起手机,语气依旧笃定。
“过两天就好了。”
可回到家,玄关处少了那双旧拖鞋。
卧室里,衣柜空了一半。
梳妆台上摆着一串钥匙。
家门钥匙、车钥匙、他公司休息室的备用钥匙,全都整整齐齐放在那里。
旁边还有那枚他送她的戒指。
沈砚南站在门口,眉头一点点拧紧。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太干净了。
像她不是临时赌气离开,而是早就把自己从这个家里一点点摘了出去。
江娩月跟进来,看见空掉的衣柜,脸色微微一变。
“她真的走了?”
沈砚南没有回答。
他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翻看最近记录。
音乐学院官网。
青年作曲扶持计划。
维也纳航班信息。
还有一封已经发送成功的申诉邮件。
收件人是八年前维也纳特招选拔赛组委会。
附件里,有旧谱夹视频、邮箱截图、群聊录屏。
沈砚南盯着屏幕,眼神冷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温若棠昨晚为什么突然松口。
她不是想通了。
她是在骗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怒意。
从前的温若棠不会这样。
她再委屈,也只会红着眼问他为什么。
她会哭,会闹,会等他解释。
可她不会一声不吭地收拾好证据,转身就走。
更不会把这些东西发给组委会。
江娩月站在他身后,声音发紧。
“砚南,如果组委会真的调查,当年的事会不会”
沈砚南合上电脑。
“不会。”
“八年前的流程早就结束了,她现在申诉,没有那么容易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