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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娩月像是松了口气。
沈砚南却没有再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
那里原本放着温若棠父母留下的节拍器。
现在也不见了。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抱着节拍器时的模样。
那时他只觉得她又在闹脾气。
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大概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沈砚南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他拿起外套,声音冷淡:“我去机场查一下。”
江娩月立刻拉住他。
“砚南,今天我们刚领证,家里人还等着吃饭。”
沈砚南低头看着她的手。
片刻后,他把手抽出来。
“只是领证。”
江娩月脸色一白。
“我知道。”
她勉强笑了笑。
“我只是怕你现在追过去,若棠更生气。”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沈砚南。
温若棠现在正在气头上。
她攒了八年的委屈,突然爆发,当然要做点极端的事证明自己。
可她很快就会明白,离开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陌生的国家,陌生的语言,高强度的训练,还有年轻得多的竞争者。
她那双被生活磨粗的手,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未必弹得下来。
她会怕,也会累。
等到那时候,她就会想起他的好。
沈砚南按下心里的不安,重新拿起手机,吩咐助理:
“查温若棠落地后的住址,别惊动她。”
“再安排个人照看她。她胃不好,别让她出事。”
助理应下。
沈砚南挂断电话,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
床头柜上还放着半盒胃药。
药盒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是温若棠很久以前写的。
“沈砚南,少喝咖啡,胃会疼。”
字迹娟秀,边角已经泛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屋子太安静。
安静得有些让人不舒服。
可他仍旧不觉得她真的能走远。
温若棠那么爱他。
爱了八年,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他只是低估了她这次生气的程度。
等她在维也纳碰了壁,哭着回来。
他会原谅她的任性。
也会像从前一样,把她接回家。
沈砚南把那张便利贴放进抽屉,关上。
只是关上的瞬间,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她昨晚的眼神。
平静,冷淡,没有一点留恋。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第一次,他不太确定。
她还会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