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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委会那边明天会有最后一次复核听证。只要你出面说明，那些举报材料是情绪失控下提交的误会，这件事就还有转圜余地。”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窗外雪光落在琴房玻璃上，冷得刺眼。
“你让我替你们作伪证？”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沈砚南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作伪证。棠棠，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八年了，现在追究下去，只会毁掉很多人。”
“江家的资金链已经断了，沈江联合基金被监管盯上，董事会逼我给交代。娩月的演出、代言、履历全部被暂停，她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棠棠，只要你愿意配合，条件你随便提。”
“房子、股份、钱，还是你想要的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沈家和江家都会答应。”
我听着那些词，觉得荒唐。
八年前，他们用一个名额换走我的人生。
八年后，他们又要用钱买走所有真相。
“我要什么都可以？”
沈砚南立刻说：
“可以。”
“棠棠，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闭了闭眼。
从前我想要的其实很少。
我想要父母还陪在身边。
想要那张录取通知书。
想要他没有骗我。
可这些，他一样都给不了。
“沈砚南，我要真相。”
“我要江娩月承认，《月光坠落》不是她写的。”
“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温若棠不是技不如人，不是不自量力，更不是自己放弃了机会。”
沈砚南呼吸一颤。
“棠棠如果我承认，沈家就完了。”
我望着窗外灰白的天，语气平静。
“那是你的事。”
“八年前我父母刚走，我抱着他们的骨灰盒，连活下去都觉得难，你们却在那个时候算计我。”
“那时你有没有想过，我差点就活不下去了？”
这句话落下后，他很久没有说话。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棠棠，对不起。”
我打断他，“这些话，明天听证会上说吧。”
“说给十七岁的温若棠听。”
第二天，组委会复核听证正式开始。
江娩月坐在镜头前，脸色苍白，仍旧试图维持体面。
她的律师说材料存在误导，说我和沈砚南有感情纠纷，说我出于报复才提交申诉。
轮到沈砚南时，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娩月也看向他，眼里满是哀求。
可这一次，他没有再护她。
他抬起眼，声音沙哑。
“八年前，温若棠的退选邮件，是我发的。”
“她本人并不知情。”
“我接近她，是因为沈江两家合作需要江娩月拿到那个名额。”
“《月光坠落》的原始曲稿，也确实出自温若棠。”
江娩月猛地站起来，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坐在琴房里，听见这些迟到了八年的话，心口却没有想象中痛快。
一周后，组委会发布最终公告。
江娩月当年特招资格被撤销，相关获奖履历全部进入复核程序。
江家因学术造假和项目欺诈被多方解约。
沈家海外基金融资失败，董事会内斗爆发，沈砚南被迫卸任。
这些消息已经掀不起我内心的波澜，
对我而言，只有一件事最重要，
《月光坠落》的原始创作者，终于正式更正为温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