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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我刚一醒，肩头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刚睁眼，就看见小香猪趴在床边。
它前腿包着白布，背上也缠了一圈，眼睛湿漉漉的。
【姐姐醒了！】
【骏骏，姐姐醒了！】
我顺着它拱的方向看过去。
皇帝坐在床边，脸色也白得吓人。
他胸前换了干净衣裳，只是唇色还淡。
见我醒了，他抬了抬手。
御医立刻上前把脉。
我张了张嘴。
“皇上，小猪”
皇帝伸手把小香猪抱起来，放到我能看见的位置。
“它没事。”
小香猪立刻挺了挺包成粽子的腿。
【姐姐别怕，猪猪坚强。】
我刚松一口气，外头就传来皇后的哭声。
“皇上！”
“臣妾真的是为了您好！”
“那养猪婢妖言惑众，若不严惩，后宫还怎么立规矩？”
皇帝脸上的那点温和瞬间收了。
“让她进来。”
皇后被人扶进殿。
她脸上还带着泪，头发也乱了，看见皇帝醒着，立刻跪下。
“皇上，臣妾知道您恼臣妾。”
“可臣妾也是事出有因。”
“您日日往珍禽园跑，不进凤仪宫，臣妾只是想查清楚，是谁迷了您的心。”
她抬手指向我。
“现在查清了，就是她！”
“就是这个养猪婢给您下了咒！”
我差点被口水呛住。
这皇后还说我话本看多了，我看她才是话本看多了。
皇帝没看她，只慢慢摸着小香猪的脑袋。
小香猪气得鼻子直喷气。
【坏女人胡说！】
【姐姐只会养猪，不会下咒！】
皇后还在哭。
“皇上，您想想，臣妾伤的是猪，您怎么会跟着流血？”
“不是她搞鬼还能是谁？”
“她就是妖人！”
皇帝抬眼看她。
“说完了？”
皇后一怔。
皇帝指尖轻轻按着小香猪背上的白布，声音不高。
“皇后张氏，徇私枉法，擅闯珍禽园，违抗圣令。”
“伤朕爱宠，伤宫中兽官。”
“还敢在朕面前攀咬。”
皇后脸上的血色一下白了。
“皇上”
皇帝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传旨。”
“废后。”
“押入冷宫，等候发落。”
皇后整个人瘫在地上，又猛地爬起来。
“皇上！不可！”
“臣妾是张家女，是您亲封的皇后！”
“您不能为了一个养猪婢废了臣妾！”
她尖声哭喊，殿外立刻乱了起来。
没一会儿，几个大臣匆匆赶来，齐刷刷跪在门口。
为首的是皇后母家那边的老臣，胡子都快垂到胸口。
“皇上三思！”
“废后一事，关乎国本，岂可如此草率？”
另一个大臣立刻接上。
“皇后乃中宫之主，纵有过失，也该交由宗室与朝臣议定。”
“皇上若因一个养猪女和一头猪废后，恐怕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皇后像抓住了救命绳，跪着往前爬了两步。
“皇上，您看见了吗？”
“臣妾没有胡说。”
“连诸位大人都觉得她有问题！”
她抬手指着我，眼神有急又黑。
“就是这个妖人！”
“她给您下了咒，让您只顾畜生，不顾中宫，不顾国体！”
我张了张嘴。
想骂她两句，又怕扯到肩膀。
小香猪在皇帝怀里气得直哼。
【坏女人才是妖人！】
【她还割猪猪！】
皇帝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
外头的大臣还在磕头。
“请皇上严查此女！”
“若真有妖术乱宫，必须立刻处置，以安朝纲！”
皇帝的视线从那些大臣脸上一一扫过。
他们跪得整齐，像早就排练过。
殿里静得只剩小香猪哼哼唧唧的声音。
半晌，皇帝忽然笑了一下。
“好。”
皇后一愣，随即眼里亮起来。
皇帝靠回椅背，“这样，朕给你一日。”
“若你能证明她下咒，朕便按妖人处置。”
皇后立刻磕头，“臣妾谢皇上！”
我猛地看向皇帝。
他却没看我，只拍了拍小香猪的背。
小香猪在他怀里哼了一声。
【骏骏骗人。】
【骏骏又要坑人了。】
我手指一僵。
什么叫又？
皇后带着那几个大臣退下后，皇帝才看向贴身太监。
“去查。”
“今日跪在门口的，一个都别漏。”
“朕要知道，他们和皇后私底下都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