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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皇后就带着方士来了。
那方士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袍，头上插着一根木簪，手里拿着桃木剑。
一进殿，他就闭着眼摇头晃脑。
“腥味。”
“好重的腥味。”
我坐在椅子上，肩膀还裹着药布。
听见这话，没忍住看了看自己袖子。
我昨天被打得一身猪圈土，这会儿确实不怎么香。
皇后站在一旁，脸上重新有了得意。
“先生，此女身上可有邪术？”
方士围着我转了一圈。
铃铛叮叮当当响。
符纸撒了我满头。
小香猪躲在皇帝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热闹。
【他在干什么？】
【他跳得不好看。】
方士忽然大喝一声，桃木剑差点戳到我鼻尖。
我往后一仰，肩膀疼得一抽。
“皇后。”
我实在没忍住。
“您要找这个早说啊。”
殿里一静，大臣们面面相觑
皇后皱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看着方士脚底下那几步，认真得很。
“这不就是跳大神吗？”
“我们村头有好几个跳得比他好。”
“还便宜。”
小香猪噗地哼了一声。
皇帝低头抿了口茶，杯沿挡住了嘴角。
方士的脸一下绿了。
皇后气得胸口起伏。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方士赶紧咳了一声：“妖女猖狂，正说明咒术极深。”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啪地贴到我额头上。
我被糊了一脸朱砂味。
“天地玄宗，破！”
他又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念得我脑仁疼。
最后，他猛地一跺脚。
“咒已破！”
皇后眼睛亮了。
“皇上，既然咒破了，便可验证了。”
她看向皇帝怀里的小香猪。
“请皇上再伤那小畜生一次。”
“若您无事，便证明臣妾是对的。”
我心头一紧。
下意识看向那只小香猪。
它低着头，安安静静缩在皇帝怀里。
不哭，也不骂。
和我认识的那只小祖宗完全不像。
皇帝取过一根银针。
我想拦，手刚抬起来，肩膀疼得倒吸一口气。
皇帝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抚慰。
他低头，在小香猪腿上轻轻扎了一下。
小猪哼唧一声，冒出一点血珠。
皇帝坐得稳稳的。
别说吐血，连眉头都没皱。
皇后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破了！”
“皇上，咒真的破了！”
她猛地转身指向我。
“来人！”
“妖咒已破，把这个妖女拖出去！”
两个侍卫上前。
小香猪从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哼。
【笨女人。】
【那是替身猪猪啦。】
竟然是替身！
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都说皇宫里的人八百个心眼子。
真是诚不欺我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