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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心底那股念头刚冒出来，还没等细想。
一旁的好友紧张地拽了她一把：
「你快别乱看，当今圣上威严至极，龙颜不可随意打量，一不小心可是要掉脑袋的。」
沈昭昭被吓得慌忙低下头。
唯独我不顾殿内规矩，一瞬不瞬盯着前方那道人影。
心里总算长长松了口气，
果然是我的乞丐夫君。
收拾干净面容的萧珩，身姿挺拔俊朗，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哪怕只穿一身简约常服，也藏不住与生俱来的九五至尊。
他走入大殿，目光带着几分刻意四处搜寻。
眼看就要对上我的视线，我的头发突然被沈昭昭猛地一扯。
力道极大，逼得我仓促低下头。
她用力戳着我的太阳穴，语气刻薄：
「还不赶紧把你的狗眼收回去，当朝天子，也是你这种卑贱乞丐能随便直视的？」
「自己不知死活也就罢了，别连累我们沈家！」
沈昭昭居高临下轻蔑扫了我一眼，嘴角挂满嘲讽：
「我劝你别痴心妄想，你怕是不知道今日是什么场合。」
「这是相府嫡小姐的及笄礼，京中所有权贵齐聚，陛下会亲临宴席，摆明了看重相府小姐，打算今日敲定婚约，立她为开国皇后。」
「陛下要选的，是才貌双全的世家贵女，能辅佐天下的贤后，像你这种连饱饭都吃不上的下贱货色，还想入他的法眼，简直白日做梦。」
沈昭昭慢条斯理捋了捋鬓边发丝，藏不住一脸娇羞：
「看上我还差不多，我的容貌身段，哪一样差了？」
「就算当不上皇后，入宫封个贵妃也绰绰有余。」
她越想越得意，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若是让沈昭昭知道，眼前高高在上的帝王，就是那日街头接住他绣球的落魄乞丐，她怕是能悔得肠子都青了。
丞相上前恭敬拱手，开始引荐自家女儿。
相府小姐身姿端庄，一举一动都是标准大家闺秀模样。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赞叹：
「不愧是相府嫡女，气度不凡，也唯有她配得上后位。」
「刚及笄就能母仪天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可不是，人家从小就是按着皇后的标准教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里，所有人都默认萧珩与相府小姐的婚事已成定局。
可就在这时，有人小声疑惑：
「你们有没有发觉，陛下的目光压根没落在相府小姐身上？」
众人纷纷抬眼细看，果真如此。
萧珩始终在人群里细细搜寻，眼神专注认真，半分都没分给身侧的相府小姐。
「难不成陛下打算今日在到场世家贵女里，亲自挑选一人册封皇后？」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世家小姐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纷纷抬头挺胸。
萧珩也果真迈步走下主位。
沈昭昭的丫鬟激动得声音发颤：
「小姐，陛下朝您这边走过来了，他看中的一定是您！」
这番吹捧哄得沈昭昭心花怒放。
她早已在心底打好腹稿，准备在萧珩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可萧珩距她只剩半步距离，连半个眼神都没施舍，径直侧身越过。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跟着他的动作移动。
只见萧珩走到一身狼狈的我身前。
抬手解下自己身上披风，将我严严实实裹住，沉声开口：
「皇后，是谁把你弄成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