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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才陛下称那位姑娘为什么？」
大殿安静了好半晌，才有宾客不敢置信地发问。
在场众人都怀疑自己听错。
而离我们最近的沈昭昭，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眼睁睁看着萧珩细心替我拢好披风，伸手理顺我散乱的发丝。
最后牵起我的手，温声道：
「玉禾，是我来晚让你受委屈了，今日发生的事，往后我慢慢同你细说。」
我轻轻摇头，宽慰道：
「无妨，夫君，你隐藏身份自有你的难处，我全都明白，不怪你。」
萧珩眼底掠过一丝欣慰，指尖轻轻摩挲我的手背：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心性通透，正是我心中最合适的皇后人选。」
接连两次听见「皇后」二字，沈昭昭才猛然回过神。
她全然顾不上半分端庄仪态，冲上前高声大喊：
「陛下，你一定是被这个贱人迷惑了！」
「她不过是露宿草棚的乞丐婆，身份低微，怎么有资格登上后位，做一国之母。」
沈昭昭红着眼：
「而且沈玉禾这个贱人早就嫁过人，身子早已不清不净，这般不洁之人根本配不上您。」
她说着就要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沈玉禾，我真是小瞧你了，你才回京多久，就暗中勾搭陛下。」
「像你这种不守妇道的贱人，本该拖去浸猪笼。」
「放肆！」
一声冷喝响起。
沈昭昭的手还没碰到我，身侧侍卫快步上前，一脚将她狠狠踹翻。
萧珩周身寒气逼人：
「你一口一个乞丐、贱人，现在睁大你的狗眼。」
「好好看清楚，朕是谁！」
四目相对，沈昭昭怔怔望着他的眉眼，一道灵光突然闪过脑海。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惊骇席卷全身。
沈昭昭瘫坐在地上，颤指着他：
「你、你就是当日接住绣球的那个乞丐！」
她拼命摇头，完全无法接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九五至尊的帝王，怎么会扮成街边乞丐？」
沈昭昭慌乱过后，很快抓住最关键的一点。
她连滚带爬从地上撑起身，希冀望着萧珩：
「陛下，您弄错了，全都弄错了。」
「那日抛绣球招亲的人是我，本该嫁给您的人也是我，是沈玉禾这个贱人抢走了我的婚事。」
呆愣许久的爹娘也终于回过神，连忙上前帮腔：
「对对，陛下明鉴，昭昭所言句句属实，您本该迎娶的人确实是她。」
我望着沉默不语的萧珩，心底莫名涌上一阵心虚与不安。
安静许久，萧珩终于抬眼，淡淡开口：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