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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书房门前,这里本该有护院,但现在全跑光了。
父亲被拖进书房,扔在地板上。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依然在疯狂地咒骂我。
“林清,你个白眼狼!你带外人来抄家,你会遭天谴的!”
我走到书房中间的那面巨大的紫檀木书架前。
伸手按住第三排左边的一本厚重的《礼记》,用力往下一压。
接着,我握住旁边的一方端砚,顺时针转了三圈,再逆时针转了一圈。
齿轮转动的声音在书房里十分清晰。
书架缓缓从中间向两边移开,露出一道黑洞洞的石门。
我拿过桌上的火折子吹燃,走进去点燃墙上的火把。
密室里放着十几个樟木箱子。
父亲在外面大喊。
“阎大人!你看!我没骗你!东西全在里面!”
阎九走上前,用刀劈开第一个箱子的铜锁。
箱盖翻开,里面没有金条,没有军饷,只有满满一箱灰白色的鹅卵石。
阎九依次劈开剩下的箱子。
全都是石头。
林家众人傻眼了。
父亲结结巴巴地说。
“不可能!金条呢!金条明明都在这的!”
阎九转过头,盯着我。
雁翎刀再次抬起。
我迎着他的目光,从怀里掏出一本残破的黑色封皮册子。
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我把册子扔给阎九。
“金条早就没了。”
“过去这十六年,我每天夜里偷偷潜入密室,把金条换成同等重量的石头。”
“那些金条被我一点点运出去,换成了现银,存进了外省的钱庄。”
“这是我为我和我娘准备的生路钱。”
“至于这本名册,我只留下了一半,另一半,阿牛早就送到了城外的安全点。”
“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剩下的那一半名册明天就会出现在知府大人的桌案上。”
“阎大人,你敢赌吗?”
阎九接过那半本名册,翻开看了看。他扯开嘴唇笑了。
“好算计,十六年,偷天换日,你比你爹聪明多了。”
我指着地上的父亲和祖母。
“当年出卖血浮屠的主谋,根本不是我爹一个人。”
“那批军饷送进林家当晚,我祖母就让人在给你们接风的酒菜里下了软筋散。”
“是我祖母拿着信物去报的官!”
我从怀里又掏出一张发黄的纸,砸在父亲脸上。
“这是当年账房买软筋散的药铺收据,上面盖着我祖母的私印。”
“阎大人,他们林家人,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给你们留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