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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九看着血泊中死战不退的阿牛,抬手示意手下停止攻击。
阿牛松开嘴,满嘴是血地抬起头。
他丢下柴刀,颤抖着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扔在阎九脚下。
阎九低头看去,用刀尖挑起木牌。
那是血浮屠的腰牌。
阿牛张开嘴,发出嘶哑难听的“啊啊”声。
指了指屋里,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捶了捶胸口。
“你是陈瘸子的儿子?”
阎九打量着阿牛的脸。
“当年我带你爹突围,他断后死了。”
“没想到你躲在这宅子里装哑巴。”
阿牛点了点头,用身子挡着房门,看着我的方向,用力摆了摆手。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这三年一直暗中接济我和娘,他想保我们。
这时,几个黑衣人押着父亲,嫡母和祖母来到了偏院。
他们不想留在前厅等死,非要跟着来看看这庶女到底耍什么花招。
父亲看到满身是血的阿牛,指着他大叫。
“原来这个哑巴是你们的人!我说他平时怎么鬼鬼祟祟的,天天往偏院跑!”
“阎大人,你别信林清,她肯定跟这个哑巴串通好了!”
“名册肯定就在这屋里,赶紧进去搜!”
嫡母也在旁边添油加醋。
“对!林清和她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瘫子天天装病。”
“说不定东西早被他们转手卖了!”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往前走了一步。
“阎大人,东西不在偏院。”
“这里的每一寸地皮都被大房的人翻过无数遍了。”
“我带你去真密室,但你必须答应我,放过我娘和阿牛,给阿牛治伤。”
阎九把木牌扔还给阿牛。
“好,我答应你。”
“阿牛是我兄弟的种,我自然会护着,带路吧。”
我转身走出偏院,朝着主院书房的方向走去。
父亲和嫡母被黑衣人拿刀逼着,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沿途遇到了几个正背着大包小包细软想翻墙逃跑的管事。
第一个是厨房的刘管事,他怀里塞满了银质酒壶。
我指着他。
“那是刘管事。他经常往我娘的药渣里掺土。”
“还把我娘过冬的棉衣偷去卖了换酒喝,林家的毒药都是他去买的。”
阎九的一个手下冲过去,一刀砍在刘管事的后背。
刘管事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往前走,遇到账房的王先生。
他抱着一堆账本,正躲在假山后面。
我指了指假山。
“账房的王先生,他克扣了我娘三年的月钱,还逼着我给他洗脚。”
“不洗就放狗咬我,他贪污了林家不少钱,全藏在他房里的床板下。”
手下的刀挥过,假山后传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王先生的头滚落出来。
再往前,遇到了负责看守偏院的两个婆子。她们正抢夺一个玉镯子。
“这两个婆子,冬天往我床上泼冷水。”
“夏天把我关在柴房里挨饿,还拿针扎我的手指。”
黑衣人走上前,两刀解决了她们。
一路走,一路认。
往日里那些作威作福的下人,全都成了刀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