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两个提着带血长刀的黑衣人走出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将我从窗外拖了进去。我被扔在阎九面前。
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父亲看到我,立刻大喊起来。
“杀了她!她也是林家的种!用她的命抵债!放过我!”
嫡母也跟着喊。
“她是林清!她也是林家的女儿!父债子偿,你们杀她。”
“她娘也是个贱货,杀了她们,放过我们一家老小。”
祖母在地上附和。
“对!杀了她!她是林家的孽种!拿她的头去祭奠你兄弟。”
阎九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刀锋割破了我的皮肤,血流了下来,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我没有求饶,我抬起头看着阎九。
“你今天就算杀光林家所有人,也拿不到你最想要的东西。”
阎九的刀停住了。
“哦?”
“林家当年出卖血浮屠换来的那批军饷和名册,不在库房。”
“不在钱庄,也不在任何账本上。”
我看着他继续说。
“如果没我带路,你们把林府的地皮掀开也找不到。”
父亲面色惨白,大声咒骂。
“林清!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你在胡说什么!”
“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你闭嘴!”
我转头看着被钉在椅子上的父亲。
“全家?我什么时候是这个家的人了?”
“你把我小娘打得半身不遂,不给请大夫,把她关在偏院等死。”
“你把我当联姻的畜生养,下个月还要把我送给那个六十岁的太守做妾。”
“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我和我娘在后院吃馊饭。”
“你们今天死有余辜。”
我再次转头看向阎九。
“阎大人,我用那批财宝和名册,买我和我娘两条命。”
阎九用带血的手拍了拍我的脸颊。
血迹沾在我的脸上。
“林家这群废物里,居然长出了你这么一头独狼。”
他站直身体,用旁边的桌布擦了擦刀。
“空口无凭。去偏院把她娘抓来。”
“如果她敢耍花招,就当着她的面把她娘剁碎。”
四个黑衣人领命,提着刀朝后院走去。
我心里发紧,偏院只有瘫痪在床的娘亲。
我被迫跟在黑衣人身后,阎九走在最后面。
我们穿过长廊,来到破败的偏院门前。
院门大开着,一个高大壮实的黑影挡在门槛前。
是林府里那个平时连话都不会说的哑巴花匠阿牛。
他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砍柴刀,死死守在房门外。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挥刀就砍。
阿牛不躲不闪,举起柴刀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火星四溅,阿牛的虎口裂开,但他反手一刀砍在黑衣人的肩膀上。
“滚开!”
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在阿牛的膝盖上。
阿牛跪倒在地,但他立刻抱住对方的大腿,张嘴死死咬住黑衣人的小腿肚。
黑衣人痛呼,挥起长刀照着阿牛的后背砍了两刀。
鲜血洇透了阿牛粗糙的短褐。
但他就是不松口,死死挡在屋门前,不让任何人进去伤害我娘。
“住手!”
我大声喊道,想冲过去,却被阎九一把抓住后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