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乔峰穿越笑傲令狐冲 > 第34章认栽

乔峰不知经过多少风浪,才闯出“北乔峰”的赫赫名声,威震江湖,靠的不光是他武功高强,更因他精明强干。
他此刻顶着令狐冲身份,只是一个华山派的二代弟子,然则他所言所行,却让旁人挑不出任何理来。
何谓正道?
名正言顺,乃是最基本的。
群豪人人都明白,你嵩山派再是五岳盟主,要收拾刘正风,那也应该先指出他做了什么事,再定他的罪!
哪有什么都不说,先偷摸将人家眷抓起来的行为,这到哪里都不占理!
武林中人习武杀人再常见不过,但那也得先摆明为何这样做的事实依据,否则就是滥杀!正道邪魔由此而分。
哪怕昔日的明教,被人称为魔教,谢逊就曾说,哪怕教主要杀我,也须开坛禀告天地与本教明尊,申明罪状。
而嵩山派作为五岳盟主,侠义道的领袖,如此作为,委实违背了正道宗旨。
就说江湖上人人为之不屑的朝廷,要法办一个人,先宣读罪状再拿人,这才合乎流程。
先拿人再宣罪状,那是类似于锦衣卫,东厂等特务机构干的,这才让朝臣,天下所不齿,招致骂声一片,人人自危。
是以嵩山派哪怕掌握者刘正风与魔教曲洋结交的证据,却也被乔峰说的无言以对。
毕竟他们之前可没告诉天下人是怎么一回事,此刻再行辩解,纯粹自讨苦吃。
费彬眼中怒光暴射,注视在乔峰面上,心中盘算着如何能将之名正言顺的斩杀。
他恨乔峰恨的牙根痒痒,却也不敢对其动手,谁让令狐冲人家也是五岳剑派的一份子呢?
乔峰感知明锐,虽然不看费彬,但他神情自是尽知,目光一转,看向费彬,抱拳道:“费师叔是不认可我们五岳剑派的立身之道,还是晚辈说错了,费师叔尽管指教,在下一定虚心接受。”
群豪暗道:“素闻令狐冲剑法之高,不弱于五岳剑派第一辈好手,今日一见,智慧气魄也无一不高,华山派从此崛起,不可轻视矣。”
但见岳不群不见一点欢愉之色,似心头沉重之极,冷肃漠然。
“令狐冲,你……”费彬怒哼一声,但见乔峰一脸微笑,只好改口道:“这自然是不错,我五岳剑派所行所为,自然是为了维护武林正气!可刘正风之所为,我等自当宣告天下!”看向陆柏。
陆柏黯然叹息道:“我等今日虽用心至仁,却所行有所不当,让众位见笑,实在愧疚难当,令狐贤侄正气凛然,更令我等惭惶无地!
只可惜你纵然用心良苦,乃是我五岳剑派的不世之才,终究太过年轻,难免成为虎前之伥,不可不慎啊。”
群雄闻言一怔,均想:“为虎作伥,谁是虎,是刘正风还是岳不群。”
乔峰微笑道:“贵派现在这般,自然无往而不利,别说刘师叔武功未必能胜一位太保,他纵然可以横压嵩山派,又岂有还手之力?
况且我抓了万大平,为的是交给师父与诸位前辈,让他们知晓嵩山派为何要如此对待刘师叔,到时候以他们的德望自会秉公明断。
而你费师叔堂而皇之在刘府行凶,丁陆两位都是成名的豪杰前辈,难不成是怕我带出万兄,交给诸位前辈,贵派图谋为人所知,这才杀人灭口?”
丁勉、陆柏,费彬眼见群雄各种鄙夷、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心中又急又怒又愧。
只因他们也知道先抓家小之事,以他们的身份名望,无论有何种理由,也给人看的低了,而且费彬对抓住万大年的乔峰直接痛下杀手,也的确是怕万大年为人所擒,将本派谋划透露出去,那可就名声扫地了。
陆柏咳嗽一声,道:“令狐贤侄,如此劳心费力,倒全是一番好心了,我们嵩山派也得好好谢谢你了。是我们对万大平疏于教导,他的死,由我做主,就此揭过!
丁师哥,他日由我向左盟主请罪,你看可好?”
丁勉沉声道:“好,这件事都说清楚了,令狐贤侄之前完全出于维护我五岳剑派的公心,万大平之事就此揭过,我与陆师弟自会在左师哥前为此担保,嵩山派以后决计不再提及此事,岳师兄,令狐贤侄,你们大可以放心!”
“不行!”乔峰一摆手道:“什么叫就此揭过,不再提及?
人命至大,今日彻底解决明白,免得有人寻找后账!”说到这儿,他略略一顿,冲着费彬抱拳道:“为了万兄之死,费师叔适才让我师父给个交代,那么曲在我处,自该如此。
但两位师叔说了,此事曲不在我,我还是有功劳的,费师叔,我是晚辈,不敢居功,但你难道不该为刚才的质问,向我师父郑重赔礼吗?”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变色,
这令狐冲当真胆气十足,豪气冲天,嵩山派弟子死了,人家已经说了,再也不追究了,已经等于说了软话,低头认栽了。
你还是分毫不让,要让人家赔礼道歉?
这是将嵩山派的面子非要踩在地上吗?
费彬岂能答应?
果然,费彬咬牙瞪眼,一声不吭。
他今日在小辈面前栽了个前所未有的大跟斗,杀了自己师侄,已经是奇耻大辱,还要陪礼道歉,日后还有什么面目自称英雄豪杰?
岳不群更似不胜惊骇,目注令狐冲,长叹一声道:“冲儿,你这孩子心地是好的,就是不够稳重。万世兄可是左盟主高徒,年轻有为,今日却丧在此处,已经是我五岳剑派的损失。
左盟主日后难免与费师兄生了闲隙,你还得理不让,你让为师说你什么好?
我看这次回山,非得让你面壁思过,不下华山,磨磨性子才好。”
群雄有些人心想:“还是岳先生识大体。”
有些人心中想法就不一样了。
乔峰正色道:“师父为我五岳剑派着想,着实用心良苦,弟子也不敢后人。
既然费师叔不道歉,那就是认为自己没错了。
那还是那句话,万兄是我与费师叔各杀一半,当着天下英雄,他也不能白死。
必须给他偿命,费师叔,你是长辈,晚辈不敢争先,你先死,我立刻就死,你我为万兄共同偿命,就此了结此事,天公地道,你看如何?”
群雄一听这话,觉得这令狐冲就是个亡命徒啊,非逼嵩山派给华山派低头不可。
岳不群身子一热,几乎儿有些感动,哼了一声道:“令狐冲,你太过放肆,这话是你能说的?你的命是你拿来和人弄气使性的吗?那是让你行侠仗义,维护我武林之气正气之用的,为人怎可如此轻率?”
乔峰道:“师父,天下不平之事自当天下人管,事情既然与弟子有关,自要一力承担,不敢连累师门。
师父号称君子剑,是天下第一正人君子,今日因弟子之事让师父蒙受不白,本就惶恐,若是再不加以追究,弟子万万做不到!
今日哪怕左盟主亲临,他也必须向师父向我华山派赔礼道歉,否则什么人都能踩我华山派一脚,还有什么脸面立足江湖?”
群雄一时寂然,觉得这话没一点问题,师父教徒弟安身立命的本事,徒儿维护师父坚守的名声,本该如此!
群雄数千道目光都看向费彬等人。费彬也是条铁浇铜铸的汉子,可这种鄙夷讥笑的目光让费彬面皮直抽,气的仰面发出一阵凄厉刺耳的哈哈狂笑,喝道:“令狐冲,你记着你现在的话,你既然明知刘正风做了什么,还能站在这里,为他张目,你可好的很哪,到时候不要怪做师叔的不留情面!”
乔峰冷笑道:“费师叔,你说我为刘师叔张目,我又何尝没有为你嵩山派张目?
正因为万大平捉人家小之事为人不齿,却又说是嵩山派左盟主的嫡传弟子,在下身为五岳剑派一份子,自然爱惜五岳剑派令名,才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充我五岳门人,故意败坏我等名声。
这才冒着败坏师门清誉的干系潜入刘府内院,查明真相,为的就是不让天下英雄说一句‘嵩山派欺侮稚弱女子’,谁知你们却给我扣帽子,说什么为虎作伥!
呵呵,你嵩山派有左盟主,有十三太保,武功高明,势力强大,想做什么,肆无忌惮。自可以不爱惜侠义名声。
可我五岳剑派如天门师伯,定逸师叔,我师父,他们哪一位不是名重武林的前辈高人,他们的名声,我们做晚辈的岂能不爱惜?”
乔峰越说越怒,这一刻他又想起了杏子林中被人诬陷指责之时了。
当年他们说慕容复杀了马大元,要扣住他的家眷,也就是王语嫣,阿朱阿碧她们。自己不同意,结果被指为袒护胡人,因为慕容复是鲜卑后裔。
如今又给自己扣帽子,乔峰多经阴谋,心知费彬他们是想待会爆出刘正风与曲洋结交之事,如今自己为刘正风说话,又可以扣自己一个袒护魔教的帽子,加以处置了。
一时间,仿佛让乔峰又回了杏子林,内心一股蛮劲又开始上头了,颇想喝上几碗,大杀一场!
群豪眼见乔峰大有狷狂之气,更是兴奋,有人大叫道:“令狐少侠没错了!”
“应该的!”
“刘三爷纵然做了什么事,也该由莫大先生予以处置,哪有嵩山派拿人家眷的道理?”
“这是侠义道还是黑道绑票啊?”
乔峰知晓江湖本性,势力强硬的镇压不光会消灭弱小,也有可能让弱小抱团。
是以一个人武功再高,实力再强,也无法真正压服一切。
因为位置越高,人越多,心也就越乱,是以皇帝都未必能让所有人买账,才是世间真理。
当年的自己,身为丐帮帮主,北乔峰风光无限,可被人逮到一点把柄,立刻引起了叛乱。
就比如五岳剑派,不知有多少人嘴上说的好听,却等着看他们倒霉呢。
是以此刻多有人起哄,生怕事情不够大,瞬间就让嵩山派千夫所指了,觉得嵩山派这种先拿人家眷的做派,简直与黑道绑票一样。
此时的泰山派、恒山派、华山派弟子都有了这种想法。嵩山派如此对待我们,又该如何?搞得有些人人自危了!
陆柏忽地咳嗽一声,细声细气道:“费师弟,你适才的确是有欠思量。万师侄之死,与你脱不了干系,此事我自当回禀左掌门。只不过,我嵩山派都是英雄好汉,敢做敢当,费师弟该为你刚才鲁莽之举,向岳师兄赔礼!”
费彬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丁勉看了费彬一眼,说道:“费师弟,既然错了,那就得认,难道你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费彬知道两位师兄的意思,今日是为了收拾刘正风与衡山派,如今群雄情绪都被令狐冲挑动,极为敌视嵩山派,倘若再强硬下去,那可就众怒难犯了。
费彬深深吸了一口气,垂首躬身,向岳不群抱拳道:“岳师兄,是在下气怒攻心,未及细思,得罪了贵派,还请岳先生海涵。”
此话一出,华山派弟子颇为欢喜,这可是威名赫赫的大嵩阳手啊,竟然对师父赔礼!
在华山派弟子印象里,往常可都是岳不群给人赔礼的,总算扬眉吐气一回。虽然岳不群给人赔礼,几乎都是因为令狐冲。
此刻岳不群也只觉得浑身一热,这可是嵩山派啊,虽然他明知这是表面功夫,可哪怕是表面意思,但这可是嵩山派,普天下还有哪个门派能够值得他们俯首低头?
岳不群抱拳道:“费师兄且莫动怒,这天气有些闷热,大家肝火忒旺了些,既然话说开了,大家都是同盟,何以克当啊!”
又对乔峰道:“冲儿,我一直告诫你们,凡事要慎思慎为,费师兄威震江湖,见了你这无知小辈,之所以出手,不过是为了考验你的胆量和勇气,你这也太过较真了。
丁师兄,陆师兄,请回复左盟主,可千万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众人听得啧啧连声,看看,这就是君子剑,这气度胸襟。
此时的费彬就像被打断了脊柱骨,浑身都觉得没力气了。
没人知晓,他们早有定计,本身他给自己设计好了出场方式,就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得关键时刻,由他这“大嵩阳手”终结一切,震慑群雄。怎料风头没出上,先丢了一波人。
陆柏踏上一步,抱拳说道:“岳师兄仁恕为怀,令狐贤侄侠肝义胆,小弟钦敬万分,贵派后继有人,委实可喜可贺。
而今万大平之死与令狐贤侄无关,贵我两派恩怨了结,然则还有事关我五岳剑派以及整个侠义道的大事还未了却,要请岳师兄指教。”
岳不群笑道:“小徒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见怪,既然是关乎我五岳剑派以及整个侠义道的大师,那么天门道兄,定逸师太等武林高人,自当一起聆听,必有高见。”
岳不群滴水不漏,可不会上他的当,现在就给他什么答复。
陆柏目光一转,就见一个少女在向刘正风附耳密言,面上浮现了一丝诡谲,朗声道:“刘师兄,今日我嵩山派与华山派闹了误会,各中缘由,你是心知肚明了,只不知刘师兄是否肯当着天下英雄说出来?”
刘正风嘴唇抖动几下,可是没有出声。
刘菁在乔峰与费彬等人争论时,悄悄给刘正风说了嵩山派的谋划,他越听心越松,知道今日在劫难逃了。
定逸师太眼见嵩山派做派太欺侮人了,当即说道:“陆师兄可真有意思,你们既然来了,却不现身相见,反来了刘家内院,刘贤弟一直陪着众位英雄,怎会知晓内中缘由?”
陆柏森然道:“定逸师太慈悲心肠,但刘师兄的事,若不将个中缘由说出来,我嵩山派背负骂名。但由我说出来,恐怕刘三爷与衡山一脉也是身败名裂,刘师兄也会成为武林公敌。
左师哥说了,咱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刘师兄是衡山派不可夺得的人才,我们只希望能够求他不要金盆洗手,方法的确有些失当,本来几句话的事,结果被令狐贤侄所见,这次引起了莫大误会!”
乔峰冷笑一声道:“陆师叔,我适才说的清楚,不论刘师叔如何,我五岳剑派既以维护武林正气为己任,就该光明磊落,怎可效那黑道邪魔卑鄙无耻之行,所谓误会,哼,切莫自以为是。”
陆柏阴冷一笑道:“那是我嵩山派不愿沾上血腥,既如此,我倒要瞧瞧待会你有何话说!”
刘正风朗声道:“陆师兄,刘某对于贵派始终相敬,未有丝毫失礼,你们既有这等做派,定然做了万全准备,我刘家人死则死耳,你又何必意图牵累令狐贤侄?”
刘正风又对岳不群拱手道:“岳师兄,令徒义助小女脱困,刘某德重心感。今日之事,与你们再无任何干系了,还请看住令狐贤侄,不要让他再趟这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