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秦松线（为了忘却的纪念）：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秦松并没有在他的尸体上复苏，他的意识来到了一个极度空旷的地方。
“你成功在你彻底沦为污染的走狗之前死掉，你当时还剩余的时间是三分五十二秒九八。
现在你就等着我将你复活吧，不过你的尸体现在的状况嘛……
等一段时间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世界意志邀请秦松和他下一盘棋，秦松没有拒绝。他看到了一副完全不公平的棋局。
他这边没有几个棋子，而且没有王棋，只有一些小棋，最大的不过是三个车；而对面呢，对面却是有着几乎无限的棋子，其中还包含了无数个大棋。
这个棋盘很大，大的像是要囊括整个天下。
“规则很简单，每个棋子都相当于一个战士，等级越高实力越强。
王棋是当中实力最强的，接着就是车、马、象这些……
实力最弱的是兵，当然，低级棋子也可以进化成高级棋子……
同时，一个棋子要是短期内进行了多次战斗，那么那枚棋子是会被累垮的，届时，就算是兵也有能力斩杀王……”
秦松感觉这是在隐喻着什么，只不过他也不感兴趣，因为目前污染的力量确实太强，他优先考虑的是如何对抗这样的敌人。
“对了，顺便告诉你，这并不是象棋，没有所谓的回合制。
你需要做的，是扮演一个指挥官，将这当作是一场战争游戏，对你手下持有的棋子进行操控，然后战胜我……”世界意志的话让秦松明白了些什么，但是秦松并没有动。
“当然，如果你赢下了我，赢下了这毫无胜算的棋局，那么我会帮你复活梦貘他们，并且让他们不再收到使命的约束……”
“我明白了……”到这里，秦松才真正开始下棋，他知道这一场棋局他没有一点获胜的可能。
在一个根本不可能获胜的战局中尝试取得胜利，这是无意义的，但是这也是一些人必须去做的事情。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又或者是未来——秦松都在做这同一件事，在一个根本毫无胜算的战斗中尝试取得胜利。
……
“秦松死了……
梦貘他们七个也死了……”提亚马特突然开口，他在梦貘他们七个死后不久就感觉到了他们的生命已经逝去。
他们八个是世界本源的八个化身，他们之间可以互相感知到对方的状态，而提亚马特感知到，他们七个已经死了。
而他们七个是去支援秦松的，为了保证一定能够来到他身边，他们利用了『时间之外』可以在整个量子之海的所有地方“开门”的特性，找到了秦松。
秦松确实做到了让他与螟战斗的地方与他们所处的世界分割开，但是他做不到让那片空间与量子之海分割开，所以他和螟的这场战斗让梦貘他们掺和进来了。
“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假的，对吧……”楚晟第一时间是不肯相信这个结果，但是提亚马特灭绝了他的幻想。
“不是玩笑话，是秦松确实是死了……
我们以后恐怕得一直待在这里了……”提亚马特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它话锋一转。
“不对！海茗怎么不见了？”它震惊于海茗的突然失踪，旁边的比利夫和夜影也震惊于海茗的超高执行力。
因为就在刚才提亚马特宣布秦松的死讯的时候，海茗就直接离开了『时间之外』，来到了鸣鹤亵渎秦松尸体的地方。
“假的，都是假的……
秦松哥这么厉害，他怎么可能会死呢……他一定只是被困住了而已……
等我，等我……秦松哥，我来带你回家……”海茗哭泣着，她只想再见一见秦松。
周冰也跟上了，只不过因为她使用了自己的能力的缘故，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去。
她确实算是个医生，但是她有一个特殊的能力，是在她解决了身上的天缺之后获得的。
她可以支配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生物的器官与感官，所以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周冰的离去——甚至都不知道有周冰这个人存在。
……
“不应该啊……”鸣鹤咬着手指，不理解目前发生的状况。因为秦松的尸体居然完全无法被污染所影响。
“为什么他的尸体可以豁免污染的影响……
呵，有意思……”鸣鹤自顾自的说道，为了保密，他这里没有助手协助他工作，只有数不清的护卫，而这些护卫无法进入他实验的地方。
他要做的，是将秦松也转化成一个纳垢者，但是效果极差，他已经给秦松灌入了大量“污染”，可是秦松并没有被侵蚀，甚至之前体内存有的污染都消失不见了。
“嗯？什么情况？”就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震动，好像有人在这里搞破坏。
不过也无所谓，这里的护卫都是鸣鹤用污染堆出来的强者，现在还不在他们阵营的人，都不可能杀到这里来……
所以在想到这里的时候，鸣鹤又开始自顾自的进行实验了。
……
“这是你输的第五十把了，不过也正常，毕竟如此巨大的力量差距，就算是你将战术玩到了最极致的地步，你也赢不了。
因为我只需要简单的进行平推，你就毫无抵抗之力……”
“放弃吧，你赢不了的……”世界意志挖苦着秦松，而秦松满不在乎。
“再来……”
“就这么想要复活他们吗？行，来吧，到你放弃为止……”世界意志一直都是以一个没有脸的人的形象出现在秦松面前。
秦松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形象有多诡异，也没有害怕，只是一味的进行那毫无意义的游戏。
……
“真烦人……
滚一边去啊！”海茗有些烦躁，这里的守卫实力都不差，她一个人处理起来有些困难。
这些守卫源源不断的赶来，她感觉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海茗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乏力，但是她还是强撑着，“我还没有见到他……
至少……让我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
“这是第三百四十二次失败了，还要继续吗？”
“继续……”
秦松已经尝试了三百四十二次了，没有一次成功，或者说的再残忍一点，他没有哪怕一次的接近胜利。
“话说，你这样不累吗？为什么你每一次都想着把什么都抓住呢，你明明知道，什么都想抓，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什么都抓不到。”
“……”秦松用沉默回答了所有问题，世界意志见此也不再发问，而是继续这场棋局。
他们这边和现实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所以秦松经历了这么多次失败，现实却依然没有经过多长时间。
“很好，继续吧，让我看看你的意志究竟能支持你到什么地步。”祂满意的看着秦松，像是——在看一个让祂满意的孩子。
……
“这鬼地方……
鸣鹤那家伙居然重建了这个罪恶的实验室……”周冰认出来了，这里就是当初那个为了制造无垢者而建立的实验室。
她当然认为这里是罪恶的，因为这里的实验体，待遇可都不好——也就只有她的哥哥，因为有着她的特权，所以还算是被当人看。
“算了，既然如此，只要他没有乱改这里的布局，我很快就能找到秦松的位置。
毕竟这里唯一适合用来研究秦松的地方，也就只有那里了……
等着吧，秦松……
我来带你回家了，这一次，你可不要再离开了……”
周冰根据她记忆里这个实验室的布局开始寻找秦松，而事情也如她所料，这里的布局并没有发生变化。
无论是因为赶时间没有进行修改，还是单纯的懒得改，都无所谓了，因为这就有利于她，有利于她找到秦松。
……
“这是第三千二百四十一次失败，这一次你确实取得了空前的进步——成功杀死了我这边的一枚王棋，可是你也知道，我这边可远不止一枚王棋。
你应该清楚，你手上的棋子，做到这个地步，已是极限……
你无法再向前一步。”
“我知道，所以我选择，以我的牺牲，换来新的曙光……”
这一次的对局中，秦松选择了牺牲掉一个车，一个已经将要达到王棋程度的车，然后，他获得了两个兵。
而在之后的对抗当中，这两个兵逐渐进化，一直进化到了王棋的地步。
确实是很亮眼的操作，但是也仅此而已了，世界意志的三十五枚王棋，秦松通过完美的运营，成功除掉了其中的二十四枚王棋。
“不错，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你的运算已经确认了未来的所有结果，无论你是否牺牲，无论你的决策是否完美，你的结局只有失败……”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但是那又如何呢？总得有人开辟前路，而那个人为何不能是我呢？”
“……”祂沉默了良久，最后终于开口。
“我认可你的意志……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当之无愧的救世主，现在——回归现实吧。”
……
海茗已经杀进来了，她仅凭一己之力就杀掉了那些守卫，但是她也重伤，奄奄一息。
“嚯，有趣……
为了你的小男友，居然不惜做到这种地步吗？但是你也快力竭了吧？”说着，鸣鹤将手伸向了海茗的脸，然后将她的头缓缓抬起。
此刻的海茗虽然拆掉了这最后的防御设施，但是她也被打倒，无法站起。
“啧啧啧……
如此美人，刚好在死前让我一亲芳泽……
至于秦松……
就当着他尸体的面做这种事吧，哈哈……”
“你……休想！”海茗试图反抗，可是她根本没有力量反抗。
“这可由不得你，哈哈……”就在他准备扒衣服的时候，一只手摁住了他。
“我可并没有允许你的僭越……”此刻的秦松没有穿衣服，因为在刚才，他就是全身赤裸的在那维生仓里待着，在苏醒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这一幕，直接传送了出来。
他的身上还滴着营养液，不过这并不妨碍秦松将鸣鹤直接灭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果然……果然你没有死……”海茗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脸色苍白，看得出来已经离死不远了。
秦松此时已经用自己的能力让自己穿上了衣服，他抱着海茗，安抚着她的情绪。
“听我说……放轻松些，你不会死的，坚持住，好吗？”
“对不起，秦松哥哥……
这一次我应该不能听你的话了……
我好累……我想好好睡一觉……”
“不要睡！求求你，不要睡……
等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好吗？”秦松有点着急，他紧紧的抱着海茗，可是海茗的气息却变得越来越弱。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我不该这么任性，我不该……”海茗在啜泣，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并不后悔自己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
“不要再说了……”
“和你相知、相识，我真的很开心……
只不过真是抱歉，我没法走得更远了……”
纵使秦松再怎么不舍，再怎么伤心，他依然无法阻止海茗的死亡。
“为什么……为什么！”秦松紧紧抱着海茗的尸体哭泣，可是他没有停留的时间，他必须向前。
“我发誓，我以我的生命发誓！
这会是我一生中最后一次垂死挣扎，从今往后，只有我让他人垂死挣扎！
世界，于此见证！
早知如此，早该杀了，早就该把那该死的东西杀了……”秦松用嘶哑的声音怒吼，向量子之海发誓。
在最后，秦松将海茗的尸体轻轻放下，带着眼角的泪珠和满腔的怒火，踏上了斩杀螟的道路。
他已经成为了无限接近于无垢者的存在，他拥有了斩杀作为纳垢者的螟的实力。
“等着吧……我为你带来毁灭了！”他并没有高声大吼，他带着低沉且嘶哑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刚刚复生的梦貘他们也是很快了解了事情的缘由。
“节哀……”
……
就在秦松离开之后不久，周冰终于来到了现场。她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海茗的尸体。
这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有些震惊，但是在发现她的尸体还余温尚存的时候，她再一次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她复活了海茗……只不过这一次，海茗得和秦松分离了，而下一次见面，就是反目成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