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获得秦颂变成的那把剑之后,鞠风就已经可以算是取得了胜利。『终焉之律者』在他面前过不了哪怕一招。
“给我死,死死死死死……”鞠风没有任何的技巧,纯粹的用本能在战斗,当然,就算是这样,『终焉之律者』也没有赢的可能。
“这家伙简直是疯了……”『终焉之律者』狼狈的逃窜,她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欲望,她只想活下去。
但是发狂的鞠风不需要用什么特别的手段,周围的空间都向他臣服,将『终焉之律者』送到了鞠风的面前。
“你在跑什么?你怎么可以逃跑!”鞠风疯狂的笑着,他没有用那把剑,因为只需要砍上那么一下,『终焉之律者』就会连带着汪雅一同死去。
所以他用非常生硬的手段将『终焉之律者』的灵魂强行从汪雅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现在……
该你偿还你的罪孽了!”
接下来,鞠风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单纯的用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她的脸上。
……
“不出意料的狂暴,不过在不使用那把剑的情况下,鞠风最多把『终焉之律者』打成半死,而无法将其杀害。
这是那个二度背叛的家伙留下来恶心人的后手……”
曾经那个背叛虚数之树投靠秦松的那个人,他在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之后就背叛了,他加入了“污染”的阵营。
而这,第二个『终焉之律者』就是他留下来恶心他们的,因为她已经完全和虚数之树连为了一体。
除非鞠风用那把秦颂化作的剑将其强行从虚数之树上剥离,否则鞠风绝对杀不死她。
但是若是要鞠风那样做,他也会与虚数之树彻底融为一体,休戚与共,会获得非常强大的力量——但也会失去改变未来的能力。
“好吧,就看看你这怒火要发泄到什么时候吧,我可以等……
我的时间向来很多……”秦松一直注视着鞠风,从始至终都一直注视着他,鞠风获得了秦松绝大部分的爱,这其实让他的弟弟很是羡慕——以及嫉妒。
他的弟弟从诞生起就被抛弃了——尽管不是因为不喜欢他,但是他抛弃了这个孩子,并且没有给予他任何父爱。
他也在看着秦月明,也知道秦月明身上发生了些什么,因此,他突然感觉到了愧疚。
“嗯……
怎么突然想到那个孩子了,秦月明,你过的还好吗……
真是抱歉啊,可是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如果你因为我的缘故而误入歧途,我理解……
我确实无法给予你更多的关爱了……”
秦松突然自顾自的开始忏悔,如果是成为无垢者之前的秦松,他是不会有这样的举动的。
因为那时候的秦松只有着强烈的正义感,但是没有情感,也理解不了情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悔恨——更何况是为因为这种目标为拯救世界的事情而愧疚。
……
“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他累了我就可以宣布胜利了……”『终焉之律者』心里想着,她知道自己是杀不死的,至少不是这样的鞠风能够杀死的。
所以她准备在鞠风打累了之后溜走,或者将其反杀。
于是,接下来的战斗——其实不该说是战斗,这纯粹是『终焉之律者』在单方面挨打,她被鞠风反复“哄睡着”然后打醒。
就这样的操作,鞠风重复了几百遍,甚至数千遍,不知疲倦。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能够感觉到的只有疯狂。
最后,在鞠风稍微显现出一丝丝疲态的时候,秦松就动手了。
如同他跟周冰说过的那样,秦松解除了『终焉之律者』“不死”的增益,然后,带着鞠风全部愤怒的一拳将『终焉之律者』彻底杀死了。
随后,鞠风将参与这一战的所有人都从困境中解救了出来,他们大多状态不好,处于昏迷之中,于是鞠风将他们都送了回去接受治疗。
然后,鞠风因为第一次获得,并过分的使用这还未完全掌握的力量,所以他晕倒了,他昏迷在了病床之上。
这是他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做出的最后行动,他可不想躺在地板上一直到苏醒。
“一切都结束了……
至少目前的一切基本都结束了……”在恍惚中,鞠风无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也陷入了昏迷。
……
“和预料的一样,鞠风杀死了『终焉之律者』,然后陷入了昏迷,预计昏迷时间为一个月。
他获得了更为强大的力量,但并未能掌握,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历练,这样他才真正拥有与你一战的资格。
我说的没错吧,亲、爱、的~”最后一句话,周冰一字一顿,她现在也很不高兴。
因为她从梦貘那里得知了秦松的最终计划——那就是用他的死亡,来赌那拯救世界的一线机会。
她不是什么高尚的人,至少她认为不是,在她眼里,这个世界是否毁灭都无关紧要——她只想和秦松永远在一起。比起这个世界,在她眼里,秦松更为重要……
虽然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扮演的都是秦松的姐姐或者是母亲一样的存在,这样的想法确实违背纲常伦理,可是她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感。
她早就爱上了秦松,而她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是曾经为了救她而几近死亡的时候,或许是在为她的生命带来价值的时候……
可秦松一直都一无所知,直到他成为无垢者,拥有了人的一切情感——他终于正视起了自己的情感。
他爱着每一个人——每一个他所珍视的人,并非全是男女之爱。他爱着周冰,爱着梓怡,爱着海茗,爱着鞠风和秦月明……甚至爱着楚晟。
可正是因此,他不相信爱的力量,秦月明被困在名为“爱”的牢笼里,执着于寻求“爱”,于是将被名为“爱”的枷锁牢牢栓住。
而秦松,他必须变得强硬,所以,他选择了放弃爱,接受恨——甚至用恨,来逼迫鞠风的成长。
……
“醒了?”恍惚间,鞠风似乎听到了秦颂的声音,但是他不敢相信,毕竟秦颂不是已经死了吗?化作了他手上的那把剑。
“你怎么还躺着?难道需要我给你提供叫醒服务吗?”她的语气非常轻佻,虽然用的是秦颂的声线,但是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像是秦颂,反而像是个青春靓丽的少女。
“我就知道是幻听,秦颂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嘛……”鞠风也是笑了,然后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鞠风!再不起来,我可就生气了!”看着鞠风还不苏醒,那个声音又开始不断的嘟囔。
“起来了,都睡了几个月了,还睡呢?”
……
因为实在受不了,鞠风睁开了他的眼睛,然后见到了这让他难以忘记的一幕。
此刻,秦颂正靠在门口,插着腰喊他起床,在看见他苏醒之后,秦颂又开始摇手打招呼。
“好啦,别这么泪眼婆娑的,我不是还没死吗?
不过现在嘛,醒来的只有我和你,要不一起去看看他们?”
然后秦颂侧身闪过了鞠风的拥抱,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非常排斥鞠风来和她进行身体上的接触。
……
“其他人状况其实都还好,虽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甚至有些差点被打死。
但是现在状况都稳定下来了,估计离苏醒也差不多了。
就是汪雅的情况有点特殊,她恐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秦颂坐在桌子上,看着鞠风说出了这一番话。
“什么意思?”鞠风有些懵,而且他也不理解,为什么秦颂宁愿坐在桌子上,也不愿意拉开椅子,坐在椅子上。
“就字面意思,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她应该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终焉之律者』从她身体里诞生的时候就已经吞噬了她的灵魂,她的一切记忆都已经消散了。
现在躺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的确保有较强的生命体征,但是她确实已经算是被宣判了死亡了……”
“这样吗……”鞠风的情绪有些低落。
只不过事情并没有结束,他本来想着和秦颂抱一下寻求安慰,但是他发现,他根本没能触碰到秦颂。
“真是的,如果一直保持着距离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这样呢……”她也开始双眼无神的喃喃低语,并且说出了让鞠风绝望真相。
“如你所见,真正的秦颂其实已经死了,我只不过是你幻想出来的幽灵而已,现在既然你已经发现了真相。
那我也该消失了……
再见,鞠风。不要悲伤,不要怀念……
走向最终的结局吧……”
随后,秦颂在他眼中消散了,正如她所说——秦颂已经死了,之前看到的不过只是幻象,她已经表现出了足够多的异常。
可是鞠风选择性的忽视了那些,因为他不相信,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
“嗯……
这可不是我做的交易,所以,汪雅必将苏醒,她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决战之前……”
秦松看着此时此景,喃喃道。
正如他所说,汪雅不会死,因为他在,现在,在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里,他想要谁活,那么无论如何,那个人一定不会死。
所以,秦松会将汪雅复活,并且是复活那个鞠风所熟识的汪雅,但是不是现在。
当鞠风心灰意冷,进入大战场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做。
事实上,楚晟的防守在秦松面前真的非常可笑,因为量子之海的大军可不是楚晟带着这么一帮歪瓜裂枣就可以阻挡的。
他刻意放缓了进攻节奏,给了楚晟很多机会,以至于他这边一直没有崩溃。
的确,当时『本我』和颂二人联手确实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在没有回收楚晟手上的『时间』权柄,周冰的“无垢者之躯”,并且不使用那七个神兽武装的前提下,秦松确实打不过那俩人联手。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给他们上点压力了……”
秦松盘算着,盘算着该如何推动鞠风向前走。
他很清楚,鞠风不像他的弟弟秦月明,秦月明会因为仇恨而变得无比疯狂,鞠风不会,他太理智了,也太优柔寡断了。
尽管秦月明也一样优柔寡断,但是他做的只会是在杀死对方之后,会因为忏悔自己的过错而痛哭。
“所以我得适当给楚晟再降低一点压力,让他能够将信息传递过去,让鞠风他们能够得到这边的情报,并请求他们的增援。
然后,让周冰去把事情的一切都告诉鞠风,比如他与秦颂的交易,秦颂、汪雅对他感情的真相……”
很快,秦松就做好了准备。
当然,要达成他的目的,他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彻底击垮鞠风的心理防线,当然,这一点也很容易做到。
因为他对鞠风的仁慈,他会短暂的复活秦颂,让秦颂能够给鞠风道别——或许会有告白,但是毫无疑问,会彻底击碎鞠风脆弱的心灵。
……
“哈,对啊……
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啊……”鞠风留下了眼泪,他哭了。
秦颂和汪雅是他来到这里之后一开始就引导他的人,并且期间他们还产生了非常深的情谊……
“你们怎么能死呢……
死的应该是我才对啊,该是我这个废物才对啊……
是因为那个能力吗?我必将取得最后的胜利,而你们的死,就是达成这个结局的唯一条件吗?”
鞠风伏在桌子上哭泣,但是这个时候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他并不准备抬头,因为这不过只是幻觉……
“你这家伙别哭了行不行,再哭的话我可就没招了。”秦颂的声音在鞠风耳边响起,但是鞠风不为所动。
“真是的,我说了,别哭了,看看,我不是还没死吗?”秦颂将鞠风拽了起来——其实她并没有这样的力量,只不过是鞠风感觉到了她的气息,自己站了起来。
“好了,真拿你没办法~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跟个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秦颂轻轻擦着鞠风眼角的眼泪。
鞠风感觉到了那温热的触感,他明白,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幻象,而是货真价实的秦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