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其他人暂时还醒不过来,所以秦颂邀请鞠风去和她进行一场约会。
多好啊……至少秦颂还没死,汪雅还有活过来的可能——尽管十分微小,但终究是有的。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吗?
鞠风没有想到,也不会想到,秦颂现在已经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时刻。
……
“这座天空之城现在可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而且之前我们可太忙了……
没有时间给我们好好聊聊,好好玩玩……
比如欣赏一下眼前的风景,再看眼前人一眼……”秦颂微笑着看着鞠风,一时间,鞠风忘记了思考。
秦颂本来就是十足的美人,但是之前,她一直表现着一副疏世,冷漠的态度……最起码大多数时候她就是冷静的代名词。
所以鞠风从来没见过秦颂这样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
“怎么,看呆了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秦颂的语气有些轻快,不过她的轻松感给鞠风带来了异样的情绪。
她的高兴貌似不只是单纯的喜悦,好像还带有重担得以放下的解脱……
“所以,接下来要去哪儿呢?”
“真笨~
你可是男人呢,在哪里约会不应该由你来进行思考吗?”
……
“约会三大圣地,你知道的吧?”秦颂双手背在后面,侧着身子微笑着看着鞠风,她其实知道答案,只是单纯的想逗一下他。
“知道,水族馆、摩天轮……”鞠风话还没有说完,秦颂的手指就放在了他的嘴上。
“好啦,知道你清楚了。
所以,走吧!就当一次特种兵怎么样?就在这段时间,彻底放下担子,好好的玩一段时间,如何呢?”
于是,秦颂和鞠风一同走遍了这个世界……他们曾经忙于赶路,错过了太多美好的景物。
但是还好,他们是幸运的,他们还有机会再回头,再看看这些曾经错过了的情景。
但同时,他们也是不幸的,因为秦颂的生命只会支持着她与鞠风留下这最后的回忆,然后在最后道别的时候死去。
“我记得你应该没有看过流星吧?”秦颂指着天上的流星笑嘻嘻的说道。
“怎么可能啊,你忘了吗?
在战斗的时候,我可没少……”鞠风也是尴尬的笑了,因为他确实没有见过正经的流星。
硬要说的话,其实只能是战斗时打出来的陨石雨罢了。
“谁跟你说那东西了?
我说的是这美丽的流星雨,不是你砸人的陨石雨!”秦颂轻轻的拍打着秦颂,就像是在打情骂俏。
“知道了,知道了……”虽然鞠风的实力已经远超秦颂,但是他并没有还手,毕竟秦颂也没有用力,不是吗?
……
“我的厨艺一直是这样优秀呢~”看着鞠风大快朵颐,秦颂用一只手撑着头,笑吟吟的看着他。
当然,其实无论秦颂做的多难吃,鞠风都会表现出这样一副大快朵颐的模样,因为他已经有了改造物体的能力。
在过去秦颂的教学下,他对这能力的掌握也到了非常高深的地步,像这种直接改变物体构造,让任何食物都变得可口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但是秦颂的厨艺确实是高超,毕竟这么多次轮回,秦颂早就把各项技能都练到了极致。
……
“这件衣服可真是好看呢~
不过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能穿一下了,以后我可就穿不了这样好看的衣服了……”
秦颂穿上了一件素雅的连衣裙,或许是因为她真的太过于美丽了,所以即使不加装饰,她也非常好看。
当然,鞠风并没有理解秦颂的这句话的含义,他只是以为,目前他们只能算是休假,之后还有与秦松的大战,所以只有现在能穿一下这样的漂亮衣服。
这是秦颂第一次表现得如此像青春靓丽的少女,当然,这也会是最后一次。
“放心,等一切都结束之后,都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得到幸福……”鞠风向秦颂承诺道。
其实秦颂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带着那甜甜的微笑说道。
“是吗?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鞠风并不知道,他的对手从来就不是那个名为秦松的男人——男人只是自愿成为了他的经验包,等待着他成长到足够杀死他的地步的时候,让鞠风将他杀死,然后成为那独一无二的存在。
……
“这个世界的一切
我们都已经见过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美丽的地方了吧……”
“不不不……”秦颂阻止了鞠风的话,然后继续开口,“你忘了吗?还有最后一个地方,第二次『终焉之战』的战场。”
的确,那个地方确实很美,只不过鞠风在那里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们当初几乎要惨败给『终焉之律者』,直到秦颂以身为剑,这才让鞠风扭转了人战局。
在这里,有着世界上最华美的星空,甚至可以看到极光,他们当初战斗时逸散出去的力量改变了那里的一切。
深坑已经被填平了,还有着一片长着美丽的蓝玫瑰与勿忘我的花海,如果不是因为那里的记忆太过于不美好,秦颂和鞠风去的第一个地方其实应该是那儿。
“……”鞠风想起了那个地方的不愉快的回忆,而秦颂却轻轻踮起脚,亲吻了鞠风的脸庞。
“怎么说呢……
我们在那里的回忆确实不太美好,但是在那里的一切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我们总得往前走的,无论过去是幸福还是绝望,我们都得不断前进,不是吗?
在这个地方留下我们最美好的回忆,然后将那些不幸的事情忘掉,好吗?”她带着恳切的眼神望着鞠风,鞠风最后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
闻着蓝玫瑰和勿忘我的花香,鞠风的心绪逐渐发散出去,然后他看见了站在星空下,背着双手将全部视线都看向他的秦颂。
“你不是来看风景的吗?为什么一直都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因为你就是最美的风景啊,傻瓜……”秦颂笑吟吟的开口,只不过这直球的攻势让鞠风脸红。
“……”
“好了,不逗你了……”说着,秦颂逐渐收敛起了笑意,“我有事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我今天不在这里说出来的话,我可能会死不瞑目吧……”
“什么?”鞠风看着站在星光下的秦颂,有些发懵。
点点星光撒在秦颂身上,秦颂此时并不像星星那样闪耀,但是多添了一份柔和。
“我喜欢你……
真的,已经很久了……开始我并不想承认,只是认为这是命运的安排,但是现在我也无法再回避了……
我爱你……”
鞠风有些发愣,然后秦颂突然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处。
“抱歉,我之前骗了你很多……
开始确实是我要求汪雅和你相恋的,但是后来她也确实爱上了你,她对你的感情确实是真的……
我也是……
所以至少在我喜欢你这件事上,我并没有欺骗你……”
如果一切都按着这样的趋势发展就好了,汪雅死了之后,秦颂走进了他的内心———然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很美好的故事发展趋势,但是接下来,这个故事最终还是会滑向不幸的结局。
秦颂非常清楚,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接下来,她话锋一转……
“我是个自私的人,曾经因为自己执着于救世,于是不顾他们的意愿,强行进行了无数次的轮回……
明明只需要在生命的最后向你道别就好了……我却贪恋这样的温暖,想要留下和你的美好回忆……”
秦颂开始啜泣,鞠风也被这句话给震惊到忘记了思考……
她不是没有死吗?她不是活下来了吗?鞠风心里想着,而秦颂的话并没有结束。
“我在当初以身为剑的时候就死了,彻底死了……
你可以将现在的我当做执念,因为执念,我用最后的力量制作了这具肉体,然后和你约会……”
鞠风没有说话,或者说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静静地听着秦颂说完。
“很抱歉……
或许这样会伤害到你,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秦颂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在,我也已经到极限了……
就在这美丽的星空下,进行这最后的道别……”
说罢,秦颂擦干了眼泪,吻上了鞠风。
鞠风没有反抗——毕竟这只是一个执念,一个将要消散的执念,就这样满足她最后的愿望吧……
一个很残忍的事情——鞠风只能看着眼前的秦颂逐渐消散却无能为力。
他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他还做不到无视一切,因此他无法改变这既定的规则。他无法复活一个灵魂都已经消散的人。
秦颂的最后一句话还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求求你,不要忘记我,也不要忘记前行……
我一直都是个罪人,这只是我最后的赎罪而已,作为罪人,我不能让你颓废……
所以,我祈求你,振作起来……”
……
“嗯……
确实意外,我并没有出手,秦颂自己就凭着强烈的意志短暂复活了,并且对鞠风做出了最后的告白……”
秦松确实意外,毕竟他还没有出手呢,而且他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看来鞠风对命运的干涉力变得更强了,和他相关的一切都预测,后来估计都会逐渐变得无用……”
“罢了……
先将汪雅复活吧,顺便给她增加一点力量。
毕竟之后鞠风离开了,她也孤木难支——更何况关于秦颂的事情失败了,那就再多赋予她一些力量吧……”
在当初他与虚数之树的世界意志做交易的时候,他就已经拥有了一部分虚数之树的权柄——像什么复活已经灵魂消散的人啊,给一个人更多的力量啊,他都能做到。
……
现在,留在鞠风面前的只有一把剑——一把有着些许灵性的剑。
鞠风并不准备再使用它……大多数情况,『破晓』足够用了。
现在,鞠风正抱着那把剑哭泣,然后,秦松出现在了现场。
他的出场相当华丽——他停止了这里的时间与空间的流动,然后开口。
“其实也并非无法救她,只要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无视一切……
然后,你拿到掌控虚数之树的权柄,这样,你便可以复活任何你想要复活的人——只要他的存在还没有被从虚数之树上抹去。”
“……”
“当然,虚数之树的所有权柄都在我手上……
楚晟确实还没有失败,但是也离失败不远了,所以我才能掌握所有虚数之树的权柄。
也就是说,要么你杀死我,从我这里抢走这些权柄,要么,就看着秦颂彻底死去……
当然,你也不必拿着这种眼神看我,因为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投影而已——虽然拥有还算强大的力量,但也无法逃脱投影的本质。
你伤不到我……”
……
准确来说,这件事应该是让周冰来做的,但是在秦颂做出那样意料之外的行动之后,秦松突然有了个更好的想法。
所以他以投影的形式出现在了鞠风面前,告诉了鞠风前进的路。
“那么现在……
也该让楚晟去通风报信了……”
……
“嗯?怎么秦松的军队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是陷阱吗?”
秦松在指挥战斗方面确实太过于出众,这也就导致了他不会装唐,也装不出来。所以露出了一个只有傻子才会跳进去的缺口。
不过楚晟确实是没招了,就算可能是陷阱,他也必须得去试试。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鞠风。
“他怎么在这儿?他不应该和秦颂他们在一块吗?”
不过鞠风并没有和他废话,而是询问了哪里敌人多,然后一个人就冲去战斗了。
“他的力量变强了好多啊,性格也变了不少……
不过这段时间一直被困在这里,确实错过了好多啊……”
……
在他的分身来到此处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醒了,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汪雅他们都带着这样敌意的目光看他?
他刚想开口,结果就被这些人连起手来打死了——这个分身并没有太强的力量,所以才会被打死。
“不是,他们为啥要这么做啊?我做错了什么吗?”
其实楚晟确实没对他们做过什么坏事,但是之前秦松干的事情让他的形象降到了谷底——感觉只要出现,那就一定是秦松伪装过来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