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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顾衍知从实验区出来。
保安把文件袋递给他，说是我送来的。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里面是房屋挂牌信息、买家咨询记录，还有出售流程说明。
最上面那张纸上，是我的字。
【房子的事我先推进了，后续需要签字的地方，中介会联系你。】
顾衍知盯着那行字，半晌没动。
下一秒，中介电话打进来。
“顾先生您好，您太太已经递交了房屋出售意向，因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后续需要您配合确认。”
那一刻，顾衍知终于明白。
我不是闹脾气。
也不是逼他回头。
我是认真的。
我搬进新租的小公寓那天，房东阿姨帮我把书提上楼，站在门口随口问了句：
“和家里吵架了？”
我把电脑放到桌上，笑了笑。
“不是吵架。”
“是重新开始。”
她愣了愣，点头。
“那挺好。人总得有个自己说了算的地方。”
我没再说话，只是一件件收拾东西。
教材放左边，笔记放右边，报名表压在最上面。
桌上终于不再是顾衍知的会议安排、打印材料和项目清单。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关灯躺下。
六年来第一次，我没有等门声，没有等消息，也没有半夜爬起来看他是不是又忘了吃药。
我一觉睡到天亮。
顾衍知却睡不着。
校庆结束后，他像往常一样拿出手机，给我发消息。
【今天忙，晚点回。】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时，他盯着屏幕，皱了下眉，又发了一遍。
还是一样。
第二天他回家，一进门就停住了。
客厅空了。
阳台上那几盆花没了。
卧室里，衣柜空了一半。
顾衍知站在原地，像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一间间找过去，最后走进书房。
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串钥匙。
一份离婚协议。
他伸手拿起来，纸页轻得很，落在手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顾衍知站在书房里，很久没动。
直到这时，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