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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知找到了我好闺蜜唐意。
唐意接到电话时，刚下课，看到来电显示就冷笑了一声。
一接通，顾衍知劈头就问：
“沈知微在哪？”
唐意靠在墙边，笑得更冷。
“顾教授不是最忙吗？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老婆了？”
顾衍知皱眉。
“别阴阳怪气，我要见她。”
“见她？”唐意嗤笑一声，“你凭什么？”
“这是我和她的事。”
“是吗？”唐意声音一下冷了，“顾衍知，你知道她为什么走吗？”
他语气很快。
“开放日那件事我可以解释，聚餐那天她误会了，实验室名额的事是我说话重了。”
他以为只是最近这几件事。
以为我是一时受刺激。
唐意却直接打断他。
“知微不是因为一件事走的。”
“她是因为六年里，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她，她不重要。”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唐意没停。
“你记不记得她刚结婚那两年还在工作？后来你项目最忙，熬夜、出差、接待专家，她一点点把自己的工作往后推，最后直接辞职。”
“你嘴上说是商量，实际上呢？你默认她能让。默认她没你重要。默认她该给你的前途腾位置。”
顾衍知没说话。
“还有三年前，她爸住院那次。”唐意继续说，“她白天在医院陪护，晚上给你改材料。她发着烧给你打电话，让你帮她看一眼邮箱附件，你怎么说的？”
她冷笑一声，替他回答。
“你说她颠三倒四，让她别在你开会的时候添乱。”
顾衍知呼吸顿了一下。
那件事，他竟然真的忘了。
可唐意没忘。
“她挂了电话，在医院输着液，把材料又校了一遍，凌晨一点给你发过去。”
“还有那年校庆晚宴，她提前半个月挑礼服，想陪你正式露一次面。结果你临出门前一句‘带家属不方便’，就把她扔在了家里。”
“转头，你把林知夏介绍给同事，说这是你最得力的学生。”
一句一句，像巴掌一样甩过来。
顾衍知在电话那头，半天没出声。
最后，唐意只说了一句：
“顾衍知，你一边享受她给你兜底，一边把尊重、体面、耐心和光，全给了另一个女人和你的世界。”
“她不是输给谁。”
“她只是终于不想再给你当背景板了。”
电话挂了。
顾衍知站在空荡荡的家里，喉结滚了滚，突然转身去了书房。
他拉开抽屉，翻出几个文件夹。
里面不是实验数据。
是我替他整理的所有东西。
会议时间，差旅清单
还有一本手写笔记。
顾衍知一页页翻到最后，动作忽然停住。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明天再问一次，如果还是不行，就算了。】
他的手指一下攥紧了纸边。
原来在彻底离开之前，我最后还给过他一次机会。
是他亲手把门关上的。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开门声。
林知夏拎着一袋资料进来了。
她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低头换鞋，语气轻快：
“顾老师，我把昨天那份实验记录送来了。对了，学院里今天都在议论师母搬走的事——”
她话还没说完，顾衍知已经抬头看她。
那眼神冷得她当场一愣。
“谁给你的门禁？”
林知夏僵了下。
“以前不是您给我的吗？说送资料方便。”
“放下。”
她没动，反而红了眼圈。
“老师，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我只是来送东西，我也不知道师母为什么——”
“门禁卡。”顾衍知打断她。
林知夏脸色白了白，还是慢吞吞把卡放到了柜子上。
下一秒，顾衍知伸手拿起那张卡，当着她的面，直接掰断，扔进垃圾桶。
“滚。”
林知夏彻底慌了。
“顾老师，您现在把所有事都怪到我头上吗？师母离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做什么！”
顾衍知盯着她，声音低得发沉。
“没做什么？”
林知夏咬着唇，索性也撕开了。
“如果不是您一次次带我进圈子，给我资源，替我挡酒，带我进实验区，我怎么敢靠近？”
房子里一下静了。
顾衍知站了很久，抬手把门拉开。
“出去。”
林知夏不甘心地追问：
“那后面的项目呢？推荐名额呢？论文署名呢？都算了？”
顾衍知眼神彻底冷下去。
“我让你出去。”
林知夏到底还是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顾衍知站在客厅里，第一次看清。
不是谁趁虚而入。
是他自己一点点纵容，才把婚姻边界弄烂的。
而我，是在看清以后，才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