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甜一下愣住,赶紧回头去找三皇子道:“请殿下将身边一个身高五尺、脸黑、三角眼的宫人请出来,今日便是他诓骗我家姑娘前来的。”
三皇子也是一愣,“身高五尺的黑脸宫人?我这里没这号人啊。”
说着他又问道:“你可知那宫人叫什么?”
夏甜又是一愣,当时说有急事,只知道是三皇子身边的,倒真没问过叫什么。
但是眼下三皇子一直赖账,夏甜也不大高兴了,虽说他救下唐昭明时倒是挺上心的,但这也不能说明三皇子就当真与此事无关啊。
“那就请殿下将身边宫人一并请出,由奴自行分辨。不然奴就上报给岳安抚使,请他来分辨,总之我家姑娘不可能白白这样给人害了!”
三皇子也是撇不清了,冷不防将杯子一摔道:“呔!今日本宫还不信了,就让你查查又如何?要当真证实了是个误会,本宫自会与你家姑娘讨个交代!”
夏甜也是豁出去了,咬着牙与三皇子硬刚道:“要真是得罪了三殿下,奴把命赔给你就是了!”
三皇子也是被夏甜吓到了,小小奴婢,对主子忠心是本分,可为了主子能硬刚皇子,不惜身命,这却不是一般的奴才能够做到的。
可见唐昭明此人不光脑子聪明,驭下也是极有本事。
三皇子心下对这位未来皇子妃不免又更加满意几分。
“好!来人,把本宫的人都叫出来,供这位小娘查验。本宫倒也想瞧瞧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敢谋害本宫。”
谁知道这话才一出口,外头突然闹起来了,说是隔壁一耳房走水,火焰蹿得有一丈高,据说里面还有两个人呢。
众人听了,纷纷要跑出去救火。
三皇子也不例外,隔壁耳房不就是他与唐昭明方才待过的地方?他俩这才刚逃出来,那边就起了火,如此蹊跷,当真要过去瞧瞧。
可他才刚想走,唐昭明却一把抓住他手,强撑着身子睁开眼道:“快去把衙门围起来,别叫人趁乱跑了!”
这边耳房外头,众人纷纷来救火,七夜刚好回来,不见二皇子踪影,四处询问都说不知,又瞧见三皇子非但不救火,反倒带着人四处围堵府衙大门,心生疑虑,干脆披了件湿袍冲进去救人,果然瞧见自家殿下在里面。
可是七夜却愣住了。
只因二皇子此刻正将曹红玉搂在怀里,二人共披一件外衫,曹红玉则只穿了一件抹胸,两个人都已昏厥气息微弱。
此情此景,实在不方便被外人瞧见。
可偏偏岳澜带人赶了回来,听说二皇子在火海里,第一时间带人冲了进来,一时间许多人都瞧见了这个场景。
还是岳澜脑子直,反应快些,第一时间解下外衫来给曹红玉披上,对七夜说道:“还请大人先带二殿下回去医治,曹小娘子这边便由本官处理吧。”
七夜点点头,便就先将二皇子带了出去。
岳澜则立时吩咐身边人道:“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说起,若传出半点风吹草动,你我都要舍命,听懂了吗?”
众人都应“是”,岳澜于是把曹红玉盖住了头,捂得严严实实背了出去,想着第一时间叫人送回岳府去看管,等着跟二皇子文明了事由再看如何处置。
不想二皇子竟一出去就醒了,第一时间回身去扯住了曹红玉的胳膊,皱起眉头道:“岳大人要将曹小娘子带往何处?”
“殿下!”
皇子私通重臣之女,在大梁并非光彩之事,更何况现在还是举国受灾的关键时刻,若是此事传出去,轻则杖责,重则废黜!对二皇子绝没有好处。
更何况曹红玉一个女儿家,清白受损更是天大的事。
此种情况,就连七夜也无法任由二皇子胡来。
不想二皇子却坚决不放手,直接扯掉了曹红玉身上披着的衣裳,露出她的面容来。
“要真叫他送走了曹小娘子,本宫只有一张嘴,才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好曹红玉这会儿也清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瞧见众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而她正被岳澜背在背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抹胸。
只听二皇子在旁边看向岳澜道:“岳安抚使,有人在你治下意图谋害皇子,牵连无辜,sharen放火,还请你务必给本宫一个交代!”
曹红玉于是也跟着从岳澜身上下来,躬身行礼道:“是了,此事当真有蹊跷,还请大人务必给小女同二殿下做主,查明真相,还我二人清白。”
众人一听此事还有蹊跷,纷纷咋舌,就连岳澜也是目瞪口呆,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不远处,康生立于人群外围瞧着被围在中间的二皇子和曹红玉,狠狠咬了下牙,甩袖准备离开,不想却被正在寻人的夏甜撞了个满怀。
人都跌倒在地了。
夏甜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嘘寒问暖一番。
康生不想节外生枝,竟没有追究夏甜冲撞之事,“无妨,姑娘请忙。”他说着起身要走,眨眼之间,人已经走出几步之遥。
倒是夏甜猛然回头,眼神犀利道:“先生且慢!”
康生倒还沉得住气,扭头看向夏甜笑道:“在下还有要务在身,姑娘有事找别人吧。”
“果然是你,别想跑!”
夏甜说着,一个飞身冲过去,就与康生厮打起来。
不想康生竟然有暗器,待到夏甜近前,竟从袖中掏出匕首,对着夏甜肩膀就是一击,亏得秦朗发现及时,伸手挡了一下,顺嘴多问了一句道:“你是何人?竟敢在安抚使司衙门里动兵器?”
夏甜连忙说道:“快别叫他跑了!他是给我家姑娘下毒之人!”
康生见跑不脱,干脆把匕首一丢,吓得哆哆嗦嗦道:“大胆!我乃三皇子身边幕僚康生!分明是这女娘不分青红皂白上来殴打我,我掏出匕首只为防身啊。”
康生说着忽然大叫起来,“来人啊,快去禀报三殿下,请他为我做主!”
众人在旁边都听愣了,这波还没平,怎的那波又起了?
这女娘的主子又是谁?怎么会被三皇子的幕僚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