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说到就到,一听说那个冒充他底下宫人的家伙被抓到了,三皇子立马带着人冲过来了。
“谁?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谋害本宫——康——康生?”
如果是康生的话,那他这顶坑害唐昭明的帽子怕是摘不下去了,毕竟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康生是他的幕僚,而且早上康生刚刚建议过他要和唐昭明生米煮成熟饭,虽被他否了,难免康生不会先斩后奏。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他自己摘出去再说。
三皇子脑子转得飞快,立时看向夏甜道:“是不是搞错了?不是说那个冒充的人身高只有五尺,皮肤黝黑、三角眼吗?康生别的不说,身高足有六尺啊。”
夏甜却咬死了道:“奴绝不会看错,这人行走的习惯很特别,右脚比左脚略重,且他的靴子也跟今早那宫人穿的一模一样。”
不等三皇子说什么,康生先笑了。
“就这也能成为理由?我这腿疾是早年落马留下的,三殿下府里谁人不知?再说这靴子,你回头瞅瞅,三殿下身边做事的,谁人不是这样穿?”
康生说着,连忙转向三皇子道:“殿下定要为我做主,我自今早被殿下训斥后,深刻反省,这几个时辰一直在房里抄罪己录,是听说这里走水了才赶紧出来帮忙的,您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我房里搜,刚抄好的那页墨应还没干呢。”
三皇子其实也不大相信是康生做的,毕竟是他姨父国子祭酒刘文霆推荐给他的门生,总不至于要害他吧?
于是他赶紧第一时间派人去康生屋子里查看一番,果真找到了一沓罪己录,最上面一页的墨迹确实还没干。
三皇子看了那一沓罪己录,也是有些心软,看向夏甜道:“夏姑娘,如此,倒真是你误会了,本宫看还是不要浪费时间,赶紧去抓真正的罪人吧。”
“不可能!肯定是他,殿下若不信,可以带人去找我家姑娘,姑娘定不会认错!”夏甜不依不饶,她辨人一向很准,这个康生跟早上扮成宫人去诓唐昭明之人眉眼举止至少有九成像。
“这——”
三皇子正在两难之际,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二皇子突然开了口。
“正好,本宫也想知道,将本宫与曹小娘子困于此处,又是放火又是下毒的,到底跟皇弟有没有关系?”
“有你什么事啊?”
三皇子气不打一处来,心道分明是他被人害了,还想说是二皇子害他呢,结果他竟然跑出来倒打一耙?
结果身边宫人赶紧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三皇子愤怒的脸一下就八卦了起来。
“什么?困在这房里的那俩人是二皇兄和曹小娘子?”
他说着还憋不住笑地看向二皇子道:“皇兄啊皇兄,我就说你早晚搞出事来,这下怎么办?国难期间私通重臣之女,你叫父皇的脸往哪搁啊?”
他说着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皱眉道:“不过你不是——”
“不好女色”这种皇家秘辛当然不能为外人道,所以三皇子并没说出口,却也开始发现事情不对劲,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康生,觉得兴许他真做了什么也说不定。
于是他也跟着看向岳澜道:“既然事情是出在岳大人的地盘上,还请岳大人出面好好查一查,给我等一个交代。”
官署出了这样大的事,岳澜本就是要查清楚的,现在两位皇子主动提出要查,他倒是好办多了,立时升堂,将所有当事人请到一处。
两位皇子身份高贵又都说自己是受害者,纵有嫌疑也不能跪着,但坐在主审的位置上说话也不大合适,岳澜叫人给寻了两把交椅摆在下头,一人坐在一边。
曹红玉这会儿已经寻了谢必安之前留在官署的衣裳临时借来穿好,因着刚刚吸了不少烟气,身子虚弱,也得了把交椅,就坐在二皇子旁边。
夏甜和康生分别为主告和被告,跪于堂前。
三皇子看一眼曹红玉,又看一眼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清了下嗓子道:“唐小娘子因为中了毒,身体尚未恢复,暂时不能到场,本宫一直与其在一处,岳大人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本宫。”
岳澜起身应一声是,重新坐好后,首先向夏甜问道:“夏甜,你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细细说来。”
夏甜于是把早上那宫人如何交了曹红玉的扳指给唐昭明,借三皇子名义引她主仆二人过来,又在将唐昭明引入那间耳房后故意绕路行走甩开了夏甜一事详细说出。
“扳指?”
曹红玉第一时间往身上摸,果然不见了扳指,可她身上有扳指一事,衙门里应是无人知晓的,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拿了去还送到了唐昭明的手上?
“可是我压根没与二皇子起争执,我是说我确实尾随了二皇子,但我是为了先前的事情想要跟他道歉,二皇子也未曾责罚过我。”
曹红玉说着看向三皇子道:“三殿下,你到底为何要指使人去欺骗昭明,又是怎么拿到我的扳指的?”
三皇子也是愣住了。
“天地良心,本宫与此事绝无关系,也压根不曾派人去找过唐小娘子,倒是有人来找本宫,说唐小娘子求见,本宫才去到那间房与其相见的。”
三皇子说着,又看向曹红玉道:“曹小娘子与其在这里怀疑本宫,倒不如仔细想想,你贴身携带的扳指如何会落入那歹人之手,还被淬了毒,害了唐小娘子吧?”
“我——”
曹红玉本想反驳,但她话说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要说这衙门里有谁知道她身上带着扳指,她倒是真想起一个人来,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二皇子。
毕竟当时她被二皇子俘获,想要找人去给唐昭明通信,曾经求过二皇子底下的一个宫人。
眼下再四处寻看,倒是真没瞧见那宫人的影子。
“够了,”一直沉默的二皇子突然开口道:“曹小娘子是受害者,又不是犯人,三弟这是在怀疑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