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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裴宴知带温酒酒回到婚房。
车子停住,我看着熟悉的大门,眼眶发酸。
这栋是我当年挑的位置,是裴宴知亲自画图建的房子。
他说书书喜欢安静,院子里要种满白桔梗。
大门打开。
院子里的白桔梗全没了,换成了大片大片的红玫瑰。
温酒酒捂着嘴惊呼。
“宴知,你真的把那些晦气的花都拔了?”
裴宴知揽着她的腰,语气平淡。
“你喜欢玫瑰,以后这里只种玫瑰。”
当初为了种活那些白桔梗,裴宴知翻了一整个月的土。
他的手上磨出全是血泡,还笑着让我去闻花香。
温酒酒走进主卧,准备卸妆。
裴宴知脱下西装外套,没有跟进去。
“酒酒,你先睡,公司还有个跨国会议要开。”
温酒酒动作一顿,善解人意地点头。
“别太累了,我让陈妈给你热杯牛奶。”
裴宴知转身走进书房。
我跟了进去。
书房门关上,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他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
拿出一个陈旧的铁盒。
里面是一叠我曾经写给他的便签。
还有我们大学恋爱时的合照。
裴宴知盯着照片上的我。
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照片。
火光映着他阴沉的脸。
“温毓书,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那通电话打完,我们就彻底两清了。”
照片化为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他把那些便签也一并烧了。
我看着他毫无留恋的动作,默不作声。
烧吧。
反正我早就连骨灰都找不到了。
我与他的过往,他已经不在乎了。
可他和温酒酒这五年发生的一切,我也都无从得知。
第二天一早,裴宴知准时下楼。
陈妈端上早餐。
温酒酒坐在他对面,替他盛粥。
“宴知,尝尝这个粥,我特意早起熬的。”
裴宴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松开。
“很好吃。”
我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讽刺。
裴宴知吃皮蛋从来不吃蛋黄,嫌腥。
我以前熬粥,都是把皮蛋黄一点点剔出来,只放蛋白。
温酒酒显然不知道这个习惯。
裴宴知却没有拆穿,他硬生生把那一碗粥喝了下去。
我偏过头,原来他不是改不了习惯。
只是愿意为了温酒酒去忍耐。
那我的所有迁就都得无比多余。
吃完早餐,司机在门外等候。
裴宴知出门前,温酒酒替他整理领带。
“晚上早点回来,我订了餐厅。”
裴宴知点头。
“好。”
他上车,去了裴氏集团。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闭目养神。
助理递交上当天的行程。
“裴总,城南那块地皮的拆迁项目已经批下来了,施工队下午就进场。”
裴宴知眼皮都没抬。
“按计划进行。”
我看着那块地皮。
它包含了我死去的那个废弃仓库。
那块地闲置了五年,现在终于决定开发了。
下午,裴宴知破天荒地去了现场。
熟悉的环境让我浑身战栗。
我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臂,曾经被挑断手脚的剧痛似乎又在复苏。
他带着安全帽,站在高处俯视那片破败的厂房。
沈辞跟在他身边。
“宴哥,这破地方总算要拆了。当年你为了买这块地,差点把底裤都赔进去。”
“温毓书那女人也是狠心,拿着你凑来的五百万工程款直接人间蒸发。”
裴宴知眼神骤然变冷。
“闭嘴,不要再提她!”
沈辞识趣地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挖掘机轰鸣着推进。
我痛苦的飘在半空,看着那片埋葬我尸骨的地方被翻开。
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挖出什么。
或者,什么都挖不出来。
工程进度很快。
施工队长突然跑过来,神色慌张。
“裴总,下面下面挖出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