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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知在医院里躺了三天。
醒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董事会。
他辞去了裴氏集团总裁的职务。
他把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资产,全部变现。
然后在市郊买下了一座山头,建了一座私人墓园。
那是我的墓地。
墓碑上,刻着“爱妻温毓书之墓”。
可是我已经不在乎了。
裴宴知搬进了墓园旁边的一栋小木屋里。
他不再管外面的事情。
温酒酒被判了死刑。
执行的那天,沈辞来告诉他。
裴宴知正在给墓碑周围种白桔梗。
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辞看着他满手泥污、形容枯槁的样子,叹了口气。
“宴哥,你这又是何苦。斯人已逝,你还得活下去。”
裴宴知放下铲子。
“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得在这里陪她。”
沈辞走了。
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裴宴知每天的生活很规律。
早上起来,打扫墓碑。
中午,坐在墓碑前,自言自语地说说话。
晚上,就抱着那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睡觉。
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第二年的冬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白桔梗全被冻死了。
裴宴知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坐在雪地里。
他靠着我的墓碑。
手里拿着那个旧手机。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
“书书。”他闭着眼睛,轻声呢喃,“下雪了。”
“我好冷。”
“你当初在地下躺了五年,是不是也很冷。”
他把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
“我来找你了。”
他没有再说话。
他的身体逐渐僵硬,呼吸彻底停止。
雪花落满他的全身。
我站在半空中,看着他失去生命的身体。
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
束缚了我几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消散。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我没有看裴宴知最后一眼。
我转过身,向着光亮的地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