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裴宴知带着那四个人的供词和录音,交给了警方。
温酒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实。
温酒酒被正式批捕。温家也被查出偷税漏税,温酒酒的母亲因为职务侵占被起诉。
温家彻底倒台了。
裴宴知回到公司。
技术科的警员给他打来电话。
“裴先生,五年前的那部手机,数据完全恢复了。”
“音频文件我们进行了降噪处理。你要来听一下吗?”
裴宴知开车去了警局。
警员点开电脑上的播放键。
我听到了五年前自己的声音。
紧接着,是裴宴知带着冷意的声音。
直到播放完。
警员按下了暂停键。他看着裴宴知。
裴宴知坐在椅子上。
他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他靠在椅子上,仰起头。
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没入他的头发里。
良久。
裴宴知站起身,往外走。
他走得很慢,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开车去了城南。
废弃仓库已经被挖掘机夷为平地。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那是挖出我尸骨的地方。
裴宴知走到坑边。
他没有站稳,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土里。
“温毓书。”
他对着那个空荡荡的深坑,喊出我的名字。
声音嘶哑。
“书书。”
“我错了。”
“你回来。”
他把头重重地磕在泥地上。
一下又一下。
泥土混合着他的血迹和眼泪。
我飘在他的头顶。
看着他疯狂地伤害自己。
我不觉得痛,也不觉得快意。
“裴宴知。”我平静地开口。
“我不怪你。”
但他听不到。
他只是不停地磕头,直到额头血肉模糊。
沈辞带着人找到了他,强行把他带回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