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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质问我。
“他是谁？”
我看着江屿白，淡淡说。
“按照习俗，端午那天，谁游到我的龙舟前，我揭了盖头，他就是我的未婚夫。”
“你有你要娶的人，我也有我要嫁的人。”
“祝你们幸福。”
我顿了顿。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眼底掠过淡淡的疑惑。
他的心声比我眼睛先一步捕捉到他的情绪。
【难道说，晚棠能听到我的心声？】
这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很快被他按下去了。
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别闹了。”
他的声音有些焦躁。
“那天我不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是想娶你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眼眶红是他最擅长的事，七年来每一次他做了让我难过的事，都是这副表情。
先委屈，再解释，最后让我妥协。
“你不能因为一个错误，就随便嫁给一个陌生人。”
我想抽手，他却死死攥住。
季妍的船已经靠岸了。
按照习俗，新娘要等新郎上船去接，牵着手一起下船，才算礼成。
但季妍没等。
她自己提着裙摆从船上跳下来。
红盖头被她一把掀开。
她想，不能出差错。
今晚就能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等了七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夏晚棠为什么非要挑今天？
就不能让让我吗？
她踩着碎步走到我面前，气息微喘，像是跑了一段路。
“棠棠。”
她伸手来拉我的手，和江屿白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
“别和我们生气。”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你想想，屿白他为了你连恐水症都克服了，他是真的爱你。游错船只是个意外，你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啊。”
她看了江屿白一眼，又看我。
“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好不好？”
岸上的人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
“按规矩办，揭了盖头就是定了！”
“江屿白你昨天自己游错了怪谁？”
“这哥们儿游得挺好啊，还比你先到吧？”
这句是瞎说的。
沈渡分明比江屿白游得慢。
但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就是想看江屿白难堪。
江屿白盯着我，眼眶红得厉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夏晚棠，你不能这样。”
“我练了三个月，你知道我有多怕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自己沉下去，梦到水灌进肺里，但我还是练了，因为我知道你在等我。”
季妍赶紧接过话头。
“晚棠，你别冲动。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你根本不了解他，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不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
“那你了解江屿白吗。”
我转头看她，她愣了一下。
“你了解他什么。”我又问了一遍。
季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温柔的样子。
“我当然了解，他善良，心软，为了我耳朵的事一直很愧疚。”
“嗯。”
我打断她。
“所以你想让他继续愧疚下去，最好愧疚一辈子吗？”
祖母在催促，仪式要继续。
在众人的目光下，沈渡将我抱起，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