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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妍当晚就去找江屿白。
她敲开门，眼睛红肿。
“屿白，现在怎么办？我名声全毁了。”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抖得厉害。
“岸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游到我船边，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你选的人。”
“你要是再不娶我，我这辈子就完了。”
江屿白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发呆。
听见季妍哭，他抬头看她，喉结动了动。
“娶。”
季妍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嘴唇在发抖。
“那晚棠那边”
“她不重要了。”
江屿白打断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季妍。
“她不是已经选了吗？她选了那个人。”
季妍从他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
“屿白，我会对你好的。”
江屿白没说话，也没推开她。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夏晚棠揭了盖头的画面。
那块红布落下来的时候，她的眼神很平静，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当晚住在祖母家。
祖母给我煮了红糖鸡蛋，端到我床边。
“沈渡那孩子，我问过了。”
祖母坐在床沿上，手搭在我手背上。
“他家住城东，做民宿生意，爸妈都在。人品没问题，就是有点闷，不会说漂亮话。”
祖母顿了顿。
“比江屿白实在。”
我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红糖水温温热热，顺着喉咙滑下去。
祖母捏了捏我的手。
“按规矩，定终身后三天内完婚。”
我说好。
第二天一早，江屿白的婚讯就传遍了整个镇子。
他和季妍的婚礼也在三天后。
同一个日子。
季妍发了朋友圈，九宫格。
第一张是结婚证。
第二张是两人的合照，江屿白穿着白衬衫，嘴角微微上扬，但眼底没什么笑意。
季妍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配文是：七年暗恋，终于嫁给我的江先生。
底下一堆人点赞，评论全是恭喜。
我没点赞，也没评论。
我把她的朋友圈屏蔽了。
婚礼前一天的傍晚，我去了趟江边。
那艘船还停在那里，船头的栀子花全谢了，花瓣落在江面上，顺着水流漂远了。
有人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我回头，看见江屿白站在三步之外。
他瘦了一点，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下的黑眼圈很重。
“晚棠。”
他又叫了一声，嗓子像含着沙子。
我没应声，只是看着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你真要嫁给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