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荒年穿农家,我带全村杀出穷鬼榜 > 第539章 栽香蕉树

杨礼乐把空碗放在灶台上,跑出去看了看院子里的桌子。
排骨萝卜汤的碗快见底了,她跑回来端起汤盆去添。
小酥肉的盘子空了两个,她又去端了两碗补上。
小姑娘跟个小蜜蜂似的,端着碗跑来跑去,额头上都是汗,脸红扑扑的,但精神头十足,眼睛亮亮的。
王秀霞进了灶房,系好围裙,开始切肉。
她们这边天气热,一年到头没几天冷的日子,年猪杀了,肉不能全挂成腊肉,会坏,得拿一部分出来做坛坛肉。
她把肉切成四四方方的块,一寸见方,肥瘦相间,皮连着肉。
切好的肉块码在大盆里,等着焯水,焯完水,沥干,抹盐巴跟香料,然后下油锅炸,炸到表皮金黄起泡,捞出来晾凉,再装进坛子里,最后用猪油封住坛口。
这样,吃一块拿一块,肉只需要蒸一下就行,油还能拿来炒菜,最主要的——耐放,放到明年杀年猪都不会坏。
她切得认真,一刀一刀,四四方方,大小均匀。
案板上的肉块堆成了一座小山,肥的白,瘦的红,皮子韧韧的,切起来有点费劲,但她手上有力气,刀起刀落,一块一块地码好。
外面饭桌上的盘子碗碟渐渐空了,女人们站起来收桌子,把剩菜归拢到一起,空碗摞起来端进灶房。
灶台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几个年轻媳妇蹲在地上洗碗,热水浇在大盆里,碗筷浸下去,拿丝瓜瓤一擦,油腻就下来了,再拿清水过一遍,码在竹筐里沥水。
另一拨人在院子里清洗下水,猪肠子翻过来,加盐和面粉搓洗,一遍一遍地搓,直到水清了,肠衣透亮,才捞起来挂在竹竿上沥水,准备灌腊肠。
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围着灶台熬猪油渣,板油切成小块下锅,滋啦滋啦地响,油脂慢慢渗出来,油渣浮在面上,炸得金黄酥脆,捞出来撒盐,趁热吃,又香又脆。
徐莲花带着几个小媳妇处理坛坛肉,焯好水的肉块沥干了,下油锅炸,炸到表皮金黄起泡,捞出来晾在簸箕里,等凉透了装坛。
男人们也没闲着。
周春成带着几个人在院子里剁排骨,大板刀抡起来,咔咔咔的,排骨剁成寸把长的小段,堆在盆里,一会儿要拌辣椒面、花椒面、盐巴和白酒,腌成骨头鮓。
另几个人在腌火腿,整条猪腿抹上盐巴,反复揉搓,把盐搓进肉里,码在大缸里,过几天翻一次,然后就可以挂起来风干了。
还有人在处理猪脚和猪头,猪脚用火烧,烧得皮焦黑,泡在水里刮干净,猪皮黄澄澄的。
猪头烧得黢黑,泡软了拿稻草擦,擦一遍洗一遍,直到猪脸金黄金黄的,放在大盆里,等着一会儿切下来凉拌了吃。
一切有条不紊,院子里忙而不乱,各人干各人的活,偶尔说几句话,笑声断断续续地飘着。
王秀霞蹲在灶房门口,面前摆着一盆捏好的豆腐,白花花的,嫩嫩的,加了猪血和调料,正在用手捏碎,准备灌血肠。
她捏着捏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对了胡姐,你们家不是要去栽什么果苗吗?快去吧快去吧,这人多,也没多少事儿,我们自己来就成。你们先去栽,这果苗娇气得很,哪里放得住啊,赶紧栽下去,早一天栽早成活。你们去栽一会儿,到时候记得回来吃晌午就行。”
胡氏正在帮忙灌腊肠,手里攥着一把灌好的肠子,往竹竿上挂,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没停,笑着回了一句,“不急,就两百来棵,先忙这边,明天去栽也行。这么多人都在忙,我们走了不合适。”
王秀霞一听两百多棵,急了,把手里的豆腐往盆里一丢,站起来,在围裙上擦着手,声音拔高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容商量。
“这么多?那还等啥,赶紧先去栽了。果树要紧,比吃肉重要多了。我们这么多人呢,忙得过来,不缺你们几个,去吧去吧,别磨叽了。”
胡氏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在确定她是不是真心的。
王秀霞板着脸,两手叉腰,语气又急又硬,“不是,我真没跟你客气啊,你们那边要紧,赶紧去吧,一会儿回来吃晌午就行。到时候我让阿平去喊你们,路上跑快点,不耽误。”
胡氏还在犹豫,王秀霞看出了她眼里的担忧,走过去从她手里把灌好的腊肠接过来,挂在竹竿上,又推着她的胳膊往灶房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
“真不是跟你客气啊,我这边也没啥忙的了,腊肠、坛子肉、猪油渣那些有她们在帮忙了,我就做个饭,没啥事。这早上菜炒得多,中午随便弄点就行了,热一热就能吃,去吧去吧,别耽搁了地里的活。”
胡氏被她推着走了几步,拗不过,笑了,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手在围裙上擦干净,点了点头,“成,那我们就先去忙了,明年啊,明年肯定过来帮你忙一天,你杀年猪我包了,从头忙到尾,不带跑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秀霞笑了,露出两排白牙,推着她往院门口走,“跟我还客气啥,去吧去吧,赶紧的,苗子要紧,早栽早活,别在这儿跟我磨嘴皮子了。”
胡氏转身朝灶房里喊了一声:“黍宝,走了!栽苗子去!”
周漾正在灶房里帮着切肉,听见喊声把手里的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解了围裙挂在灶台边,快步走出来。
周一方也从院子里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盐巴,周春成早就按耐不住了,一听要栽苗子,把手里的猪蹄往盆里一丢,擦了擦手,也跟了上来。
一家人出了院门,先回家拿工具跟苗子,周春成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大,走得快,像是要去办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不过也确实是大事,他一早上都在惦记着这个事情。
周漾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肩上扛着一捆草绳。
周一方背着背篓,背篓里装着一捆捆甘蕉苗,苗子用稻草裹着根,捆绑得紧紧的包着泥土,码得整整齐齐。
周一方走在最后面,扛着一把锄头,手里还提着两个水桶。
到了后山,周春成站在山坡上,叉着腰,四下看了看,指着东边那片缓坡说:“就这儿吧,朝南,阳光好,又有树林挡风,老农说的,种甘蕉就得这种地。”
周一方点了点头,放下锄头,走到那片缓坡上,用脚踩了踩土,土松软,不硬不粘,他蹲下来捏了一把,土是黑褐色的,湿润,有肥力。
坑是提前挖好的,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间距均匀,坑底铺了一层腐熟的农家肥,用土盖了一层,等着放苗子。
粪也是提前挑上来的,在坑边堆着,黑乎乎的,散发着氨气味,但晒了好几天了,味道不重。
周漾蹲在坑边,拿一根木棍戳了戳坑底的土,又用手探了探深度,站起来说:“坑够深,底肥也足,直接把苗子放进去,填土浇水就行。”
周一方把背篓放下来,从里面拿出一捆甘蕉苗,解开稻草,一株一株地分给大家。
苗子有尺把长,茎秆粗壮,叶子翠绿,虽然还有些蔫,但比昨天好多了,大概是在院子里缓了一夜,沾了地气,精神了些。
他一边分一边叮嘱,“根上的泥别抖掉了,带泥栽成活率高,栽的时候把苗子扶正,根须展开,填土压实,浇透水。”
一家人散开,各占一垄,开始栽苗子,周春成负责松土,一锄头下去,把坑底的土翻松。
周漾把苗子放进坑里,扶正,胡氏填土,两只手把土拢到坑里,踩实,再浇一瓢水。
周一方负责挑水,从山沟里挑了两桶水上来,一桶一桶地倒在坑边,谁栽完一株就来舀一瓢。
水浇下去,渗进土里,坑面湿了一大片,黑褐色的泥土变成了深褐色,颜色发亮。
周漾栽得最快,手脚麻利,放苗、扶正、填土、踩实,一气呵成。
她一边栽一边说:“这苗子好,根壮,茎粗,叶子虽然有点蔫,但栽下去浇透水,明天就能缓过来。大旺哥说了,这甘蕉不挑地,只要水跟上,肥跟上,蹭蹭往上蹿,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卖果了。”
她站起来,看着手里那株刚栽下去的苗子,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跟她招手。
胡氏蹲在坑边,把苗子根上的草绳解开,轻轻把根须展开,放进坑里,一手扶着苗子,一手往坑里填土。
土填到一半,她停下来,用手把土压实,再填剩下的土。
最后浇一瓢水,水渗进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那株小小的苗子在风里摇着,心里头说不出的满足。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从东边的山头照过来,照在山坡上,照在那一排排刚栽下去的甘蕉苗上。
苗子还很矮,尺把高,叶子嫩绿,在晨风里轻轻摇摆。
山坡上还有大半没栽完,一捆捆苗子码在地头,等着入土。
周一方停了下来,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山坡上的进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了一句,“加把劲,晌午前栽完,下午就能浇第二遍水了。”
周春成拄着锄头喘了口气,点了点头,没说话,又弯腰挖下一个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