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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你冷静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被她推得撞在车门上,胳膊生疼。
“不知道?”她冷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恨意,“庆功宴!香槟!你连这个都知道了,还跟我装?”
“偷看我手机了对不对?”
我死死地拉住她,说外面有野兽,有危险。
可她像疯了一样挣扎。
“我就是要出去!你放开我!我才不要和你这种虚伪恶毒的人待在一个车里!”
她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在我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毫不犹豫地再次推开了车门,冲了出去。
这一次,我没能拉住她。
“沈妙!回来!”我哭喊着。
她消失在黑暗中前,没有回头。
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
“笑死!爸妈早就在附近等我了,你就在这儿等死吧!”
爸妈?
在附近等她?
我愣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那句话,把我所有残存的理智和温情劈得粉碎。
车外,死一般寂静。
没有沈妙的呼喊,没有野兽的嚎叫。
她像是被黑暗瞬间吞噬了。
我独自一人被困在气温骤降的车里。
每一秒,都是煎熬。
手机屏幕已经彻底碎裂,无法点亮。
我像个傻子一样,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车窗上凝结起一层薄薄的冰霜。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颤抖着手,从急救箱的最底层,翻出了卫星电话。
这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开机后,看着屏幕上亮起的信号格。
我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110”。
“我要报警,我妹妹失踪了。”
“我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声音沉稳冷静。
她详细地询问了我的情况,告诉我救援力量已经在路上了,让我务必保持冷静,待在车里,确保自身安全。
挂掉电话。
我看着车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
“爸妈早就在附近等我了,你就在这儿等死吧!”
“庆功宴的香槟,准备好了。”
沈妙最后的呐喊和那条弹幕在我脑海中反复回响。
一个模糊的猜想,慢慢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创业十年,起早贪黑,没日没夜。
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学生,做到了今天。
我对家人,尤其是对妹妹,几乎是有求必应。
我以为,用物质可以弥补我缺失的陪伴。
我以为,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原来,都是我以为。
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从工具箱里,拿出了那把沉甸甸的工兵铲。
推开车门。
冰冷的夜风,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沿着那条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山坳里,突然亮起了几道刺眼的越野车大灯。
光柱直直地射在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只听到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咆哮声:
“沈瑜?!你怎么跑出来了?!”
强光中,几个人影朝我走来。
为首的,是我爸沈建国。
他身后,跟着我妈赵慧兰,还有几个面色不善的本地男人。
他们手里,都拿着绳子和棍棒。
我站在原地,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却故作惊讶地开口:
“爸?妈?”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不是陪爷爷奶奶去青城山避暑了吗?”
他们前进的脚步瞬间一滞。
我妈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但她很快掩饰过去,换上一副焦急万分的表情。
“小瑜!可算找到你了!”
她快步走过来,想抓住我的胳膊:
“这段山路崎岖,你电话也打不通。”
“我们担心死了,就连夜租了车,找了几个本地向导来找你!”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圈都红了。
要不是我看到了他们手里明晃晃的凶器,我差点就信了。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感动的神情,顺势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真的吗?太好了!我快吓死了!”
我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向导。
他们看我的眼神,根本不是看一个需要救援的游客。
而是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
警察还没来,我现在拆穿,就是自寻死路。
我需要拖延时间。
“小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