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仇腿子在青楼借王登科的福,喝了一顿花酒,美美睡了五个姑娘。
平日里哪有资格到这种地方消费,连门口都进不来。
一直玩到半夜。
仇腿子揣着几百两银票,哼着小曲离开东坊。
无非是让西坊乱起来。
太简单了!
明日新坊正秦风上任,先送他一份大礼。
只需要带着人上街,见到摆摊的直接砸了,整个西坊就会乱起来。
欺负穷苦百姓而已,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往常干的就是这活。
“攀上太师府的关系,可比整日给捕头送银子强多了,瞅瞅,人家让干活都是给银子,衙门的捕头想着法地要银子,格局,一点格局都没有!”
仇腿子摇摇晃晃走进西市。
摸着黑刚刚走到黑虎帮宅院,推开门一看。
“干啥?一个个是喝了多少啊?不在屋里睡,都躺院子里干什么?”
只见整个院子整整齐齐躺满了人。
横竖有序。
从屋檐下一直躺到了门口。
“我就说找不到人,回来了!”
秦风手里拿着一件粗布衣服,擦着手上的血迹,看着站在门口的仇腿子,顿时乐了。
还以为今晚上找不到人。
没想到,正要走的时候,人回来了。
什么是缘分,这就是缘分。
“彭!”
不等仇腿子反应过来。
蹲在院子里算账的刘兔,提着棍子敲在这家伙腿上。
扯着头发拖进了屋里。
“少爷,是仇腿子,一条腿有点跛,错不了!”
“黑虎帮帮主?”
秦风咧嘴一笑,抓着仇腿子的头发提起来,仔细看了看。
确实没错。
是黑虎帮的帮主!
从宫里出来之后,他回来简单洗漱了一番,直接去找了老坊正询问西坊帮会的情况。
只有三个月时间,想要赢了东坊,光是改革一点点可不行。
首当其冲要解决的,就是盘踞在这里的帮派。
不问不知道。
一问吓一跳。
小小的一个西坊,大大小小竟然有几十个帮派。
而最大的就是这个黑虎帮,手底下有几十个泼皮混混,常年欺男霸女,收摆摊百姓保护费,反正在老坊正嘴里,黑虎帮是一件人事不干。
“你是什么人?敢到黑虎帮这里……”
“五子,给他醒醒酒。”
秦风拉过凳子,在仇腿子面前坐下。
冲屋子里喊了一声。
两米多高的牛五提着一具满身是血的尸体,犹如提着一个鸡仔,从屋里走出来。
随手丢在地上。
睿智的眼神眨了眨,瞥着趴在地上的仇腿子问道:
“要腿,要胳膊?”
仇腿子:“!!!”
被这么一吓,顿时酒醒了,一股寒意从背后直冲天灵盖。
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正是黑虎帮功夫不错的副帮主。
从他这个位置能看到。
对方胸口整个凹陷下去,明显是被人几拳打死的。
“别别,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别动手……不知道黑虎帮哪里得罪了好汉,我这里陪不是,银子,对,我这里有银子,要多少银子好汉开口。”
这是遇到真正的贼匪了啊!
sharen不眨眼。
怪不得院子里躺了那么多人,都是被打晕过去的。
三个人能解决他们黑虎帮这么多人,仇腿子心里很明白,这种人他招惹不起。
人家是真敢sharen。
“少爷,三百两银票,京城钱庄的!”
刘兔宛若风一般的男子,闻着银票味就冲了上来,一把夺过去,
吐着唾沫点了点数额。
这才收起来,继续到院里摸尸。
人都没死,少爷管这个叫摸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村里最后都这么叫。
“我是新来的坊正,认识一下,听说仇爷在西市说话很管用,认识人也多,衙门都能说上话,特意过来拜访一下。”
秦风笑了笑,摸着下巴说道。
“坊正?”
仇腿子傻眼了。
眼前这个跟杀神一样的人,就是王登科让他对付的秦风,明天上任的新坊正?
这不是让他死吗?
想到这里,仇腿子后怕不已。
明日若真的动手,怕是活不过晚上。
“小人该死,坊正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黑虎……腿子能做到的,绝对不敢怠慢。”
仇腿子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就是专业贼匪跟街头泼皮的区别。
一个是混口饭吃。
一个是拴着脑袋混饭吃。
自然不一样。
秦风微微颔首。
“本坊正不喜欢帮派,从明日开始,西坊本坊正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黑虎帮的名字,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闻言。
仇腿子猛然抬起头,这是让他解散黑虎帮。
“当然,还有另一条路走,黑虎帮勾结敌国,意图谋反……”
不等秦风话说完。
仇腿子忙跪下磕头。
“小人明白,这就解散黑虎帮,大人,那其他帮派?”
“自然交给你处理,从明日开始,西坊成立打黑专项小组,你任组长,打击帮派势力。”
大柳村的人来,最起码也得半个月之后。
任务时间紧张。
秦风等不到人来,只能先用这个帮派的人,反正狗咬狗,火拼打死几个也没人在乎。
“啊?”
仇腿子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解散黑虎帮。
又让他带着兄弟对付其他帮派。
这到底解散没解散啊?
“怎么,你不愿意?”
“小人不敢。”
仇腿子忙回道。
“不让你白干,灭一个帮派,搜刮出来的银两,你们分一半。”
听到这话。
仇腿子不由瞪大双眼。
一半?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哪个帮派搜不出来几百两银子?
多的甚至能搜出上千两。
尤其是暗中做青楼生意的几个帮派。
“就这样,明日一早带着人过来报到,穿干净点,把你胸口这只猫藏起来。”
“大人!”
仇腿子忙尴尬地拢了拢衣服,挡住胸口纹的下山虎,内心纠结了一番,最终咬着牙开口。
“今晚太师府的王公子……”
“哦?过来点,细说!”
一听太师府王登科的名字,秦风顿时来了兴趣,示意仇腿子上前面细说。
还没上任,就找人准备搞他?
这个王登科有点给脸不要脸了啊。
屋外。
牛五将副帮主的尸体拖出来,丢在刘兔面前。
“让你下手轻点轻点。”
“他骂少爷,我打死他咋啦?有毛病吗?”
牛五瞪着眼珠子。
“艹,你不早说,让我也打打!”
刘兔吐了口唾沫,很是后悔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