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西坊最大的市场。
到处是摆摊百姓的叫卖声。
“刘老三,今天该交费了!”
其中一个卖菜的摊位上,几个壮汉不怀好意地围上来,其中一个麻子脸蹲在地上,随手拨了一下摊上的一些菜叶,笑呵呵地伸出手。
“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今天再不交费,以后不允许在这里卖菜,你当老子说的话是耳旁风?”
摊位后面的一个老汉,缩了缩身子,急忙将身前的孙女护在身后。
颤声回道:
“三爷,我已经给青龙帮交过了。”
“青龙帮跟老子有什么关系,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刘老三脸色阴沉,一把掀了摊位。
踩着散落在地上的菜叶,揪着老汉提起来。
“啪!”
狠狠给了一巴掌。
凶神恶煞的吼道:
“这里什么规矩,你不知道?不给老子交保护费,想在这里摆摊,谁给你的胆子,交给青龙帮,不交给老子,你是看不起老子?”
老汉被抽倒在地,嘴角留着鲜血。
“爷爷!爷爷……”
小姑娘哭着扑上来。
“交不起保护费,你这个小孙女模样不错,以后想在这里摆摊也不是不行,你这小孙女让老子养几天,免你一年的保护费。”
“刘爷饶命,刘爷饶命,给条活路,求求您了。”
周围的摊贩看过来,望着抱着刘老三腿跪在地上的老汉,纷纷低下了头。
“给你活路,谁给老子活路?在这里摆摊交点保护费怎么了?老子不用吃饭?老子这些兄弟不要吃饭吗?”
“再问你最后一次,交不交?”
“刘爷,真没钱交,家里还指望卖菜的钱买药,您行行好,我给您磕头了!”
老汉跪在地上“嘭嘭嘭”磕起了头,很快额头渗出鲜血。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为什么欺负我爷爷,呜呜呜呜……”
小姑娘冲上来,使劲挥舞着小拳头。
“找死!”
刘老三一脚将小姑娘踹出去。
“买药?买不起药就去死,保护费少一文都不行,马德,屁大点的孩子,还敢打老子,把小姑娘抱走,给你一天时间,再不交保护费,老子就把……”
“就把什么?”
忽然。
背后传来一道阴冷声音。
“你们家既然养不起,那就送个好地方让人养着。”
刘老三转过头。
望着站在身后的一个青年,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衣服,忍不住怒骂:
“你踏马谁啊,哪个帮会的?”
秦风蹙眉。
脸色阴沉盯着眼前的刘老三。
“仇腿子!”
冲后面吼了一嗓子。
当即。
仇腿子带着几十号兄弟,从远处急匆匆跑过来。
“仇爷,您怎么早上……”
“啪!”
仇腿子跳起来,一耳光抽在刘老三脸上。
“谁认识你,乱叫什么?再敢乱叫,老子打死你,老子现在是西坊执法队队长,什么狗屁仇爷!”
说着。
仇腿子挺了挺胸膛,故意露出挂在胸口的一个牌子。
今早上坊正大人特意让人送来的。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送这些牌子的是厂卫。
那可是阉党。
他们在西坊害怕衙门捕头,可衙门捕头在这些厂卫眼里,连狗屁都不是。
仇腿子做梦都没想到,坊正大人背后居然是厂卫这些杀神。
“棍子给我!”
不等刘老三爬起来。
将地上小姑娘抱起来的秦风,伸手接过一个棍子。
一言不发。
踩着刘老三的身子,抡起棍子狠狠抽在这家伙腿上。
“咔嚓!!!”
“啊啊啊啊!”
骨头断裂声伴随着刘老三的惨叫响起。
周围的摊贩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不少人连忙将摊位收起来。
黑虎帮打了刘老三,马上恶狗帮就会来人,很可能在这里火拼。
“咔嚓!”
秦风换个脚,继续踩着刘老三。
再次抬起棍子,狠狠抽在另一条腿上。
这才将棍子丢给仇腿子。
指着其他几个壮汉,冷声吩咐道:
“腿全部打断,人捆在前面树上。”
闻言。
仇腿子率先提着棍子冲了上去。
很快,刘老三几人被拖着捆在市场前面的一棵树上,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都静静!”
见众多摆摊的百姓收起摊位,似乎是要离开。
秦风使劲拍了拍手。
大声喊道:
“我是新来的坊正秦风,以后整个西坊就是我管理,都别走,继续摆你们的摊位,从今日开始,西坊不允许有任何帮会随意收取保护费,凡是敢收取保护费的,下场跟这个刘老三一样。”
听到这话。
所有百姓愣在原地。
刚才动手打断刘老三腿的,居然是新来的坊正?
“举报收取保护费有奖,举报一个人,奖励十文,现在就支付,刚才还有没有人被收保护费,人在什么地方?”
见没人开口回应。
秦风自然明白,想要让这些百姓相信,不是打几个人就能办到的事情。
所以。
他才决定,亲自带着人来市场上处理收取保护费的帮会。
想要治理好西坊,赢过东坊,必须要有百姓的支持,否则的话,手段再厉害,也不可能办到。
而且,未来想要当官,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很重要。
他今天就要当着西坊百姓的面,树立起一个疾恶如仇,勇于同黑恶势力作争斗的坊正形象。
“真……真奖十文钱?”
人群中。
抱着一篮子鸡蛋的一个中年妇女,忍不住颤声问道。
“当然,勇于举报帮会成员,我这里都有奖励,说到做到,牛五!”
秦风面带微笑,冲后面摆摆手。
哗啦——
牛五提着一筐上百斤沉的铜钱摆在少爷面前。
“大婶,这是十文钱,拿着,谁问你要保护费了,你说出来,人马上带过来!”
说到这里。
秦风深吸口气,重重拍了拍胸脯。
“我也是穷苦出身,心里很明白,买点东西不容易,他们要走的保护费,可能就是今天一家人吃的馒头,家里病人吃的药,孩子的一件新衣服,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一天时间,我就在这里,为大家主持公道。”
“刚才青龙帮的二狗子问我要了保护费,足足二十文,早上一共才卖了二十二文。”
中年妇女抿着嘴,鼓足勇气说道。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秦风。
以往西坊换过那么多坊正,什么时候管过帮会索要保护费,别说管,就是市场都不曾来过一次。
对方真的敢对要保护费的帮会动手?
“仇腿子,把人带过来,立刻,马上!!!”
“是!”
仇腿子一群人提着棍子,立刻冲进了市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