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坊街道上。
人满为患,就连市场上摆摊的百姓都跑了过来。
望着走进什么公厕的汉子。
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抽奖。
毕竟,王铁蛋如今怀里还抱着几两猪油呢,这可是猪肉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家里才舍得用。
“出来了!”
人出来之后。
所有人立刻看向侧面的箱子。
“谢谢惠顾!”
秦风站在抽奖箱子后面,随着汉子将里面一个纸条拿出来,接过来打开看了看。
无奈地摊开手。
“运气不是特别好。”
“在里面上茅厕不是一定能给东西吗?他怎么能领三两猪油?到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秦风见聚拢的百姓数量差不多了。
起身大声喊道:
“凡是在公厕里面解决人生大事的,每天可以抽奖一次,但是,这个奖品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中奖,是有几率的,而且,活动只持续十天时间,每天都会设立一个一等奖,奖励五两银子。”
“现场领取,大家放心,公厕未来也不会收费。”
“今日的大奖还没开出来,每个人都有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话音落。
所有人对视一眼。
不少人立马提着裤腰带冲进公厕内。
真给银子!
而且活动只有十天时间,一天最高能抽中五两银子,这要是谁运气好点,十天抽中两次,干一年也才十两银子啊。
公厕火爆了。
整个西坊几个街上,全是排着队等着上公厕的百姓。
仇腿子带着人维持秩序。
为了能抢里面一个坑,已经有人打了起来。
与此同时。
西坊街上,几个身穿粗布褂子的人,手里攥着写着“谢谢惠顾”的纸条,脸色阴沉到能滴出水来。
不是因为没中奖。
而是因为被抢了声音。
“赶紧回去告诉大哥,西坊坊正搞出来这个公厕,未来哪还有我们吃饭的地方?以后家里连茅厕都不用了,直接到外面这里上就行,咱吃什么?”
其中一个汉子咬咬牙,深深看了排队的公厕一眼,带着人急速离开。
“让找的地方找到了吗?”
一家空着的店铺内。
秦风坐在门口,盯着排队上公厕的百姓,想起一件事,问着侧面的刘兔。
“少爷,在城外找了院子,位置够大,已经找人开始挖了。”
“嗯,那就好!”
修建公厕虽然能改善西坊的卫生环境,但是,好几个公厕每天需要人打扫,到时候满了也需要清理。
换句话说,需要银子维护。
至于银子怎么来。
秦风想来想去,觉得不如将这些粪便收集起来,全部埋在一个地方沤肥。
未来不论是卖给外面的地主,还是以西坊的名义投建一个农场,都能用得到。
这里面可都是纯天然的,没任何科技跟狠活。
“这两天贴个招聘,大概十几个人,要身体好,能吃苦耐劳的,如果鼻子有问题的,优先录取。”
“嗯!”
刘兔点点头,无奈撇着嘴。
人怕是不好找。
百姓虽然穷,可让一个汉子跟着掏茅厕,难有人干啊。
“对了,李捕头呢?今日到西坊来没有?什么办事效率,帮会还没清理干净?派人通知他,问问京城掏粪的都是什么人?”
沤肥可以卖银子。
京城在普通百姓家中掏粪,这伙人居然还要收银子。
赚两头钱。
要知道,别看这个生意比较埋汰,可只要是城里,别管是京城还是一般的县城,都离不开这些人,并且赚的绝对不少,利润非常高。
根据云祥县的经验,一般这种生意,也是把持在帮会手里。
既然西坊准备进军这个生意,自然不可能只做一个坊,要做,肯定是整个京城。
……
东坊。
城内湖上的一个画舫内。
“呵呵,来让大爷摸摸,快说,这几日是不是别人摸了?怎么大了这么多?”
赵半瞎怀里搂着一个姑娘,笑呵呵地追问道。
“赵爷……胡说什么呢,奴家可只想着你,哪有旁人啊,你让奴家伤心死了。”
“哼,你是想大爷的银子吧。”
说着。
赵半瞎掏出一两碎银子,顺着姑娘衣服丢进去,正要抱着人到画舫楼上。
“大哥!”
忽然。
外面几个壮汉冲进来。
“有事?”
“出大事了,西坊的生意被抢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抢老子的生意,人呢?晚上绑过来,直接沉粪坑里面淹死。”
一听这话,赵半瞎哪还有心情跟姑娘上路,一把将姑娘推到一旁,急忙追问着情况。
在京城这个地方,每日能如此潇洒,凭借的就是掏粪的这个活。
外人不清楚这里面能赚多少银子。
他干了这么多年,可是很清楚。
整个京城这么多坊,不论是大户人家还是寻常百姓,家里的茅厕都是他们掏。
一次收费五文,确实不多。
可架不住这些粪值钱啊,沤肥之后,运到京城附近的县城,能卖不少银子。
凭借这个生意,除了给手下发的银子,赵半瞎一个月最少能进账200两。
一年就是两千多两银子。
“大哥,西坊在外面盖了什么公厕。”
“公厕是什么?”
“是西坊坊正命人建的,免费让百姓到里面上茅厕,上完之后出门还能抽奖,一等奖直接给五两银子,百姓都在外面排队上。”
黑脸汉子咬咬牙,继续说道:
“而且,他们在招人了,告知西坊百姓,人手齐了之后,免费帮助清理家里的茅厕,大哥,他们这么干,西坊以后我们可一笔生意都没了。”
“艹踏马的,胆子这么大?”
赵半瞎一脚踹翻了桌子。
怒气冲冲站起来。
“通知人手抄家伙,直接去西坊,老子不管什么公厕,一会给他踏平,干从老子手里抢银子,简直活腻了!”
西坊这么干。
以后他们怎么赚银子?
人家掏茅厕不要银子,全部免费,到外面公厕上茅厕,出来还能抽奖。
这谁顶得住?
时间不用多。
最多十天左右,整个京城都能知道这个消息。
到那个时候,谁还找他们掏茅厕?
“派人去通知京兆府捕头一声,老子一个月给他上贡还这么多银子,生意要是黄了,他以后也没银子拿,让他带人也过去!”
“今天非拆了西坊的公厕!”
“走!”
片刻后。
赵半瞎带着几十个手下,怒气冲冲赶往西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