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西坊帮会最迟明日就能清理干净,只剩下一些躲藏起来的泼皮,下落卑职马上就能审问出来。”
西坊街道上。
店铺门口位置,李浪拘谨地站在一旁,轻声禀报着情况。
太吓人了。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竟然是今年的状元郎。
听刘府尹说,人家是受了皇命治理西坊。
怪不得厂卫都要配合,李浪这下全明白了。
“嗯,干得不错!”
秦风笑着颔首。
对于这个京兆府李捕头的办事能力,这两天还是比较满意。
半夜都在带着人清理帮会。
“谢大人夸奖。”
李浪不由松了口气。
得罪不起啊,他作为管辖西坊的捕头,人家要治理三个月时间,这段时间内,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任何乱子不能出。
府尹大人特意叮嘱了,三个月内,要是因为京兆府衙门的原因,导致秦状元对赌失败,他这个捕头也不用干了。
“不过,那是什么情况?”
刚刚夸奖完,秦风远处街道涌来的一群壮汉,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什么?”
李浪回过头。
脸色当即一沉。
“来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西坊严厉打击帮派,还敢有人顶风作案,真是不把衙门放在眼里。”
猛然一挥手,李浪抽出刀,带着一群捕快急匆匆冲了上去。
一个个手中提着棍棒,走路迈着外八字,趾高气扬的样,不用看,保证是帮会的人。
不过。
西坊的帮会都让他带人清理了,京兆府牢房里面足足关了上百号人。
这还哪来的帮会泼皮。
“大哥,公厕就在那边,你看看这里的百姓,都是排队等着上公厕的。”
“呸!”
赵半瞎冲地上狠狠吐了一口。
“一会招子放亮点……里面上茅厕得给老子狠狠地打,拆了他这个……”
不等话说完。
哗啦啦——
一道铁索从后面直接套在赵半瞎脖子上。
将人摁在了地上。
牛五大脚丫子直接踩在赵半瞎脸上,龇牙咧嘴地骂道:
“给五爷找活是不是?舔干净,马上给五爷舔干净。”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死他!”
赵半瞎双手死死抓着踩在脸上的大脚,发现无论怎么用力,对方纹丝不动。
急得冲周围手下大喊。
“放开赵爷!”
“敢对赵爷不敬,兄弟们上!”
“反了天了,就是你们西坊黑虎帮的仇腿子,见到赵爷也得恭敬喊一声爷。”
周围人举起棍棒,叫嚣着冲上来。
“全部拿下,反抗者打断腿!”
关键时刻。
李浪带着人赶到,气喘吁吁地骂道。
同样连忙上去,小心翼翼将坊正的这个弟弟,脑子有点问题的五爷拉开。
这一位那是真有问题。
清理帮派的时候,人家就跟着,面对几十个帮派泼皮,人家敢一个人冲进去。
重点是。
几十个泼皮打不过这一个。
院子几百斤的磨盘,人家能直接举起来。
“五爷,这点小事我来处理,您继续寻街,不用劳烦您动手。”
底下的赵半瞎听到这话,立马扯着嗓子大喊:
“不能走,踩了爷还敢走?今天这事没完,李捕头,莫非不认识在下了?当初可一起喝过酒。”
“彭!”
李浪给了这家伙嘴一脚,直接将人踢了出去。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老子这是在救你。
真让五爷动手,一拳下去,这个赵半瞎就得死。
“小浪啊?那行,这里交给你,五爷还忙着,好好干,五爷看好你!”
牛五拍了拍李浪肩膀,给了一个很是看好的表情。
两天时间,可是请他吃了好几顿饭,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少爷当初怎么教的来着?
非礼勿视?
只要不是直接送礼,都能全部收下。
“这什么人?”
秦风从远处背着手走过来。
低头瞅着满嘴都是鲜血的糙汉,沉声问着李浪。
带着这么多人到西坊,手里还提着家伙事。
到底想干什么?
“回大人,这就是您那会问的赵半瞎,一个眼有问题,京城掏粪这个活,一直都是他在干,手底下有几十个人手。”
“哦?”
秦风眼前不由一亮。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正想着过两天找这家伙,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捕头觉得该如何处理?”
“呃!”
李浪一时间摸不清秦风的意思,踌躇了一番,轻声回道:
“卑职押回京兆府大牢?”
“胡闹!”
秦风撇嘴。
指着躺在地上的赵半瞎,冷笑道:
“一个干掏粪的,你瞅瞅身上这玉佩,怕是没个几百两银子买不起吧?能有这么多银子?”
“手下还养了这么多精壮的汉子。”
“本坊正怀疑他是细作,勾结贼匪隐姓埋名京城,掏粪这个活,经常出入百姓、官员家里,对情况摸的一清二楚。”
赵半瞎:“……”
嘴里满是鲜血的他,额头青筋暴凸,梗着脖子想要解释。
不是!
勾结贼匪的细作?
这是说他造反啊。
“人带走,本坊正既然受皇命治理西坊,发现勾结贼匪细作,自然要好好审问,押走!”
秦风深深看了赵半瞎一眼,强忍着笑意,挥手示意把人带走。
组建掏粪队伍争抢市场,哪有直接控制业务熟练的赵半瞎容易。
上手就能直接收银子。
就连人手都是现成的。
完美!
……
小院内。
赵半瞎带着一群兄弟跪在地上。
秦风坐在对面凳子上,手里拿着茶壶,时不时“吸溜”着喝口茶。
“人什么时候到?”
“回大人,赵捕头马上就到,卑职已经派人去寻,此刻京兆府没下值。”
李捕头恭敬回了一句。
继续退到旁边站着。
“掏粪一个月能赚多少银子?”
“哼!”
赵半瞎冷哼一声,硬气别过头。
虽然李捕头在场,可他跟赵捕头是亲戚关系,对方听闻之后,马上就会过来。
而且,掏粪一个月赵捕头分那么多银子,不可能不管他。
“硬气,本坊正就喜欢硬气的,为人仗义,怪不得手下有这么多兄弟!”
“刘兔,去隔壁崔婶家里装一桶粪便过来!”
说到此处。
秦风阴损地眯了眯眸子。
“灌饱他,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硬气,谁现在要是坦白,本坊正还能给一次机会,西坊别的没有,粪便管饱。”
所有人齐刷刷抬起头。
脸上满是恐惧。
赵半瞎更是目瞪口呆。
灌……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