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 > 第915章 给他一点光吧!

“好漂亮。”
“我的天……”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前排有人本能地伸出手去接。
还有人仰着脸,眼睛里倒映着满场漂浮的光点,连刚才哭红的眼眶都被映得亮晶晶的。
就在所有人还没从这种视觉冲击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李若荀的歌声响了。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声音低沉。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如同一个被欺骗的孩子,抱着一小块虚假的糖纸,把它当成自己还能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现场的笑声和惊叹声迅速安静下来。
“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基于你还爱我——”
舞台上的泡泡还在不断升起,李若荀被包裹在那些轻盈又漂亮的小东西里。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
泡泡越升越高。
灯光打在那些透明的球体上,光斑碎了满场馆。
好多人抬起头,被那些流动的色彩晃了眼睛。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但爱像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李若荀的声音拉开了。
真声和假声的交界处理得极其巧妙,像是一个人在梦境和现实的边缘来回走。
“早该知道泡沫,一触就破”
“就像已伤的心,不胜折磨”
“也不是谁的错,谎言再多,基于你还爱我——”
王小满坐在内场边缘,泡泡飘到这一区的时候已经很少了。
但还是有一个泡泡慢悠悠地飘向了她。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
可还没有碰到,或许只是气流划过,那颗泡泡就破碎了。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王小满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说着不难过,说着已看破,实际上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所求一切不过是虚幻泡影的痛苦。
“再美的花朵,盛开过就凋落。”
极美的高音一下铺开。
李若荀在漫天纷飞的泡泡中仰起了头,脖颈的线条拉成一条脆弱的弧线。
“再亮眼的星,一闪过就坠落”
“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音程往下走。
“为什么难过——”
他在问自己。
“有什么难过——”
重复不断地问。
但旋律变了。
“为什么难过——”
一个停顿。
全场的心也跟着悬住。
下一秒,编曲彻底推上去。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李若荀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
“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
“而你的轮廓,怪我没有看破,才如此难过——”
李若荀悲伤地望着那些泡泡,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
泡沫消散。
他看着那个空空的指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台下开始有人喊出声来。
“荀宝!”
“别难过啊!”
“小荀,我们在!”
“没事的——”
“你很棒!”
那些安慰的喊声还没来得及散开,又被歌声压住。
“相爱的把握,要如何再搜索?”
“相拥着寂寞,难道就不寂寞?”
“爱本是泡沫,怪我没有看破,才如此难过——”
背景音响起了叮咚叮咚的声音,像雨滴落在空玻璃杯里。
李若荀的声音又回到了最开始的低沉。
“在雨下的泡沫,一触就破”
“当初炽热的心,早已沉没”
比刚才的爆发更让人受不了了。
爆发时至少还像活着,还像有血有肉地疼着。
可这一刻,他像终于累了,站在雨里,看着所有泡沫一个个破掉,然后平静地接受自己什么也没抓住。
“说什么你爱我,如果骗我”
“我宁愿你沉默”
没有拖长音,最后一个字含在嘴里便消散了。
泡泡还在舞台上飘着,但已经少了很多。
零星几颗从灯光里缓慢穿过,像迟迟不肯散去的梦。
温柔朦胧的暖色调还照着它们,可所有人都已经知道,那些漂亮的东西很快就会消亡。
很多人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妈妈每天都在想你啊,妈妈爱你,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妈妈想抱抱你……”
许多了解李若荀和孔知雨之间纠葛的人,在这句歌词落下的瞬间,脑海里都自动浮现出了这段话。
每一个字都好听,仿佛是一个母亲迟来的悔恨,甚至会让人忍不住心软。
可每一个字又都不过是一个泡泡。
一触就碎。
爱是常觉亏欠。
不爱是常觉亏本。
如果那些话只是为了获得什么才说的……
那我宁愿你沉默。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不是你的错!”
很快,更多人跟着喊,要把刚才被歌声压住的那些安慰全都送给舞台上那个人。
“不是你的错!”
“李若荀,不是你的错!”
“别难过!”
“我们永远支持你!”
灯光完全熄灭了。
刚才还在半空中飘荡的泡泡,被黑暗一口吞下。
几秒钟后,音响里传来李若荀的声音。
“谢谢。”
这一声轻语却瞬间激起了万丈波澜。
“李若荀——”
“小荀!!!”
“我们在!”
“爱你——”
呼喊声一层叠一层,汹涌地拍向舞台,久久不散,仿佛要用这世间最热烈的声浪,去抚平他歌声里所有的伤痛。
黑暗中,李若荀的声音再次传来,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安抚大家: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他停了停,呼吸声擦过麦克风
“接下来……我就该遇到你们了,遇到那些帮助过我的,在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所以,没事的。”
遇到……香草吗?
王小满的心猛地一跳。
拜托了。
给他一点光吧!
她几乎是迫切地望向舞台。
然而舞台的灯光依旧沉沉。
大屏幕亮起时,也只是深绿近黑的底色,几个白色英文单词缓缓浮出来。
《everything
i
wanted》
李若荀的歌声再次响起,却比刚才更加微弱细小,不像是在万人演唱会上应该出现的声音,更像是贴在人耳边的一声低语。
“i
had
a
dream”
(我做了一个梦)
“i
got
everything
i
wanted”
(梦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那歌声有一种失重的漂浮感,找不到任何可以落脚的坚实地面,连旋律本身都像是被勉强维持着,随时可能散架。
“not
what
youd
think”
(但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and
if
im
bein
honest”
(如果要我说实话)
“it
mightve
been
a
nightmare”
(这甚至可能是一场噩梦)
“to
anyone
who
might
care”
(对于那些也许会关心我的人)
凯瑟琳瞬间便被这份叙述感拉了进去。
这是一个故事。
一个从“我做了一个梦”开始的故事。
他在梦里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可对那些关心他的人来说,那可能是一场噩梦。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