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 > 第917章 怎么有人舍得

一曲结束,整个世界像被夜色吞没,巨大的场馆里,十万支荧光棒连成一片摇曳的海。
李若荀站在光的尽头。
舞台地屏一点点亮起,黑暗里浮出温柔的蓝色。
钢琴声落下。
这一次,是中文。
《好想爱这个世界啊》。
“无论我,在这里,在那里,仿佛失魂的虫鸣——”
香草们心脏猛地一缩。
多奇怪的一个标题啊。
如果一个人爱这个世界,他不会说“好想爱”,他会直接说“我爱”。
只有那些明明被世界伤得遍体鳞伤,却仍然努力伸出手去触碰一点点温度的人,才会用这样祈求的语气说,好想爱。
“却明白此刻应该做些努力。”
“无论我,在这里,在那里,不能弥补的过去——”
“每当想起,想过离开——”
李若荀的声音微上扬了一点。
这四个字出来的一瞬间,观众席又崩了一片。
和上一首everything
i
wanted里“从金门大桥跳下去”几乎一样的表达,但母语的冲击力太直接了。
无需翻译,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在心上。
“以这种方式存在——”
“是因为,那些旁白。”
“那些姿态,那些伤害。”
从全网黑,到诈捐污蔑;从樱花国恶意剪辑,到外网铺天盖地的作秀论;从被亲生母亲一次次拖进舆论泥潭,到被资本围剿、抄袭指控。
那些旁白,那些姿态,那些伤害。
每一句都曾经真实地砸在他身上。
几乎让他无力承受。
“不想离开——”
刚刚是想过离开,现在是不想离开。
只几个字的转折,却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
台下的声音立刻铺天盖地地冲了上来。
“不要离开!”
“你不准走!”
“我们还在!一直在!”
“当你说还有你在——”李若荀唱到这一句时,目光缓缓从面前的观众席扫过去。
那双被蓝色光晕笼罩的眼睛里映着点点荧光,像是有人把一整条银河装进了他的眼眸。
“还有我在!!!”数万人齐声回应,声音震得整个场馆都在发颤。
李若荀似乎愣了愣。
但他很快又轻笑了一下。
“忽然我开始莫名期待——”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点点亮色,像雾里终于透出一缕晨光。
歌声结束,李若荀站在舞台中央,在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一刻,语言是多余的,一个动作,便足以让十万颗心与他一同震颤。
许久,他才缓缓直起身,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
“谢谢。”
“谢谢你们说,还有你们在。”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开启新的篇章吧!”
场馆里尖叫声、哭声和掌声混成一片。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接下来还会是催泪弹的时候,灯光骤变。
悲伤的氛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挣脱束缚的洒脱。
《shots》。
“in
the
meantime
we
let
it
go.”
(就现在,我们能否就让一切随风)
“at
the
roadside
we
used
to
know.”
(在这彼此都熟悉的路标旁)
他的声音稳稳地落下来,变得清亮而坚定,带着一种松弛的力量感。
像是把之前积压在胸口的所有重量都在上一首歌里倾倒干净了,现在整个人都变得更轻盈了。
刚才哭得直不起腰的人慢慢缓过来,然后就笑着跟上了节拍,手里的荧光棒随着节奏悦动起来。
“we
can
let
this
drift
away.”
(就此放手,让一切远走)
“in
the
onlight
we
let
it
go.”
(月光皎洁,我们顺其自然)
凯瑟琳跟着节奏晃动身体。
这首歌她自然是第一次听,但那种旋律有一种天然的感染力,让人忍不住跟着动起来。
歌曲的情绪层层递进,当一曲终了,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金色,从舞台中央向外扩散。
《勋章》。
“满天星光只因我而闪烁——”
李若荀微笑了一下,那张漂亮的脸在金光里显得明亮极了,映在大屏幕上,直接击中无数人的心。
“我看到平凡的我也会有一刻不普通。”
他的声音穿透云霄。
“可我会像奥德修斯一样,朝着心中的方向,哪怕众神会在彼岸阻挡!”
大屏幕配合歌词,出现翻涌的黑海、破开的浪、孤舟和远方微弱的火。
舞台两侧的灯束交错扫过观众席。
“当我需要独自站在,远方的沙场,武器就是我紧握的梦想……”
“而我受过的伤——”
“都是我的勋章!”
王小满哭得更厉害了。
王妈妈拍她的背:“缓缓,缓缓,小满,这首歌不是蛮热烈吗?”
“就是因为热烈我才哭的!”她用袖子胡乱擦脸,“受过的伤,都是他的勋章啊……我就是……”
王妈妈愣了一下。
王小满抬头看着舞台,声音哽得厉害:“我就是……我就是想到他走到今天,怎么这么不容易啊……”
如果可以,谁愿意让他有这么多勋章呢?
谁不希望他的人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不用被世界一次次推到风口浪尖呢?
可是他偏偏走过来了,带着所有伤痕。
王妈妈没有再劝她别哭。
她也抬头看着台上,眼眶红得厉害。
李若荀的气息依然很稳,只是额角已经有了细细的汗。
他的身体并不算强健,所有熟悉他的香草都知道。
可此刻站在舞台上的他,偏偏让人觉得没有什么能真正把他打倒。
那种力量不是来源于肌肉或体魄,而是来源于某种更深处的东西。
像小草根扎在最贫瘠的石缝里,却偏偏长成了最挺拔的姿态。
她想,这样的孩子,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他呢?
又想,也许正因为有那么多人伤害过他,所以才更应该有更多更多的人爱他吧。
她伸手把王小满揽进怀里,母女俩的眼泪一起往下掉。
还没等观众从这种激昂中缓过神来,一声炸雷般的电音鼓点,瞬间将整个场馆的穹顶掀翻!
灯光暗转,红与黑的光束交错,强烈的节奏如同巨兽的心跳,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胸腔。
《believer》!
“you
made
me
a,
you
made
me
a
believer,
believer!”
(你让我重拾信念,我成了虔诚的信徒)
“pain!”
“you
break
me
down
and
build
me
up,
believer,
believer”
(锥心苦痛!你让我万念俱灰,却又甘愿沦为你的虔诚信徒)
天哪。
这旋律太带感了。
像是压抑许久后爆开的燃,野性十足。
李若荀平时给人的印象太温柔,甚至因为病弱和失聪后的康复期,总让人下意识想把他保护起来。
可此刻站在舞台上的他,腰腹发力,肩颈压低,脚步踩着鼓点切换位置,手臂挥出的线条锋利又漂亮。
汗从他的下颌滴落。
他在副歌处猛然抬头,脖颈绷出一道清晰的筋络。
“pain!”

i
let
the
bullets
fly,
oh
let
them
rain”
(锥心苦痛!哪怕枪林弹雨,纵然是狂风骤雨)
他的声音在“pain”上再次爆裂。
像是要把所有的伤疤撕开给全世界看,然后告诉他们,你们看,就是这些东西铸成了我。
“my
life,
my
love,
my
drive,
it
came
from
pain!”
(我的人生,我的挚爱,我的动力,依旧源自于苦痛)
“you
made
me
a,
you
made
me
a
believer,
believer”
(你让我重拾信念,我成了虔诚的信徒)
十万观众全部站了起来。
荧光棒不再只是轻轻摇晃,而是随着节奏狠狠挥动。
整座场馆像一颗巨大的心脏,被鼓点带着一起跳动。
凯瑟琳已经彻底疯了。
她一边尖叫一边跟着周围的人跳,嗓子已经哑了但她不在乎。
这种时刻不需要好听的声音,只需要把胸腔里那团灼烧的东西释放出来。
“believer!beli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