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阿娘掌家,全家逆袭 > 第543章 王伯和货郎

常亮转过头,看着李明远,给李明远解释道:“他们是在确认。
确认咱们是不是真的要去三娘娘山,确认咱们是不是真的去求药,确认咱们是不是真的就是一只大肥羊。
等他们确认完了,才会动手。”
李明远点了点头。
“再就是......冯百户传来的消息里说了,那处野店离着这儿还得有近二十里呢。
这村子......”
常亮透过车窗,看着远处有一队人举着火把往村口走来了。
“......离着州城不算远,应是没有参与这些事的吧。”
大斗村村长是个五十来岁的庄稼汉,哪怕在火把的照耀下,仍旧能看出他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
他手里举着一根儿火把,火焰在风中摇摇晃晃,把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大斗村村长的身后,就还跟着五六个年轻的汉子,其中有两人的手里也举着火把,火光映在雪地上,把村口的土路照得亮堂堂的。
王伯和大斗村村长站在最前面,王伯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他走到常亮跟前儿,弯腰搓了搓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这位管事,俺们村长说了,你们人多,得分开住。
村东头老张家有两间空屋,村西头老李家也有两间,都能住人。
就是条件不好,怕贵人嫌弃。”
常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李明远的马车。
车帘掀开了一角,露出李明远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
他自是已经听到了王伯的话,如此,这会子,他就对着常亮微微点头。
得了李明远的“指示”,常亮便转回头,对着王伯和一旁站着的大斗村村长拱手道:“有劳村长和王伯了。
条件好坏不打紧,能遮风挡雨就行。
我们明日一早就走,不会打扰太久。”
大斗村村长连忙摆手:“不打扰不打扰,贵人能来借宿,是咱们村的福气。”
他说着,朝身后的年轻汉子挥了挥手,“大柱,二柱,你们俩分头去把贵人领到老张家和老李家去。”
两个年轻汉子应了一声,举着火把,和其余几人分开,分别领着“林家”的几辆马车往村里走。
常亮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等在一旁的挑担货郎。
年长的那个货郎率先察觉到了常亮的目光,他抬起头,冲常亮笑了笑,又对着常亮拱手:“这位管事,俺们叔侄能不能跟着你们借宿一夜,俺们有铺盖,在地上凑合凑合就成。”
常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到马车旁,弯腰对车窗里的李明远低声道:“郎君,咱们走吧。
今夜住老张家,刚才村长说了,他家屋子干净。”
李明远“嗯”了一声,把车帘放了下来。
常亮直起身,对车夫挥了挥手,马车便跟着前面那个举着火把的,不知是大柱还是二柱的年轻汉子,沿着村中的土路,缓缓往村东头驶去。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路走过去,还引得村中不少人家家里养得看家狗跟着“汪汪”叫。
老张家在村子最东边,是一处挺大的院子,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墙是土坯的;但胜在这院子打扫得还算干净,柴火堆得整整齐齐,靠墙根种着几株冻得发蔫的冬菜,用草帘子盖着。
老张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长得敦实,话不多,看到常亮他们进院,只是憨憨的笑,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媳妇倒是利落,领着家里的妇人女娘去灶屋烧水,又给屋里铺床,忙前忙后的,不一会儿就把两间屋子收拾得妥妥帖帖。
李明远被推进东边那间最大的正房。
马车上的炭盆也被拿了过来,给这屋里增添了几分热乎气儿。
再喝上一碗热乎乎的姜汤,就能让整个儿人从头到脚的都暖和过来了。
这会子,烛火映在李明远的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发白。
“常叔,你说,这王伯,还有那两个货郎,会是他们的人吗?”
常亮在李明远的对面坐着,手里也捧着一碗姜汤,他啜饮一口,沉默了两息,就抬起头,对着李明远轻轻摇了摇头。
“王伯不大像。
他若是他们的人,不该这么早就露面。
村长出来的时候,他跟着,所有人都看到他了。
若是我们在村子里出了事,他是第一个被怀疑的。
做这种买卖的人,不会这么傻。
看样子,应是就想从咱们手里得几个赏钱罢了。”
李明远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两个货郎呢?”
常亮低头又喝了一口姜汤,辣得皱了一下眉。
“货郎还看不太出来。
他们跟着咱们,也可能只是顺路。
从州城出来,往三娘娘山也好,还是去往其他县城,就这一条官道。
他们在茶寮子遇到咱们,跟着走,不奇怪。
可也不排除他们俩是眼线的可能。
咱们还是得防着点儿的好。”
李明远点了点头,把碗里剩下的姜汤一饮而尽。
他拉了拉盖在腿上的毯子,目光转移到窗外。
窗外的天黑洞洞的,这会子没有月光,连星星都被云遮住了。
偶尔有一两声狗吠从远处传来,又很快消失在风里。
“常叔,你说,他们会在哪里动手?”
“不会在这里。
这儿离州城太近,还守着官道,这村子里人口也多,人多嘴杂,该是不敢在这儿动手的了。”
“那就是在前面的野店了。”
常亮没有接话。
他起身把炭盆往床边挪了挪,让热气能更多的散到李明远那边儿去。
“郎君,睡吧。
明日还要赶路,不管他们在哪里动手,咱们都得养足精神。”
听了常亮所说,李明远就没有再说话了。
他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烛火跳了跳,常亮轻轻吹灭了。
屋里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只有炭盆里的火光,在黑暗中一下下的的跳着,像是谁的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王伯和货郎,是不是眼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