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八零大院:作精军嫂靠国宴逆袭 > 第28章  这碗清汤,得拿肉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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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同志,一刻钟真够吗?”
警卫员站在门口,脸上压着急。
苏晚扶着灶台,额角汗珠往下滚。
“够不够,看你们肯不肯听话。”
胡科长立刻道:“听,今晚都听你的。”
小赵忍不住看了眼锅里那点清汤。
“就这点鸡架汤,首长能喝?”
刘大勺抬手就想拍他后脑勺。
苏晚先开口:“你觉得寡?”
小赵咬了咬牙:“寡。”
“那你刚才送上去的肉、蛋、面片,够不够厚?”
小赵脸涨红,低头道:“退了。”
“首长退的不是饭,是腻,是腥,是你们怕担责任堆出来的面子。”
后厨安静下来。
刘大勺握着勺子,声音压低:“嫂子,你要做啥?”
苏晚看向那盆白菜。
白菜外叶有些蔫,心子还嫩。
识海里淡金色图鉴微亮。
【白菜心,等级中,甜度尚可,纤维细,宜清汤浸烫。】
下一行字刚露出来,苏晚额头针扎般疼。
她指尖扣住灶沿,没让自己弯腰。
陆怀野立刻靠近:“停。”
“还没到停的时候。”
“你脸色不对。”
“你扶稳我就行。”
陆怀野抿紧唇,手掌托住她胳膊。
刘大勺看得急:“嫂子,要不咱做米汤,稳妥点。”
“米汤只是垫胃,不能让人愿意吃第二口。”
胡科长一听“第二口”,眼睛亮了。
“你真有把握?”
苏晚抬眼:“胡科长,你要把握,刚才三回就不该乱改。”
胡科长被噎得脸热。
“我认。”
“认就少问。”
刘大勺忙道:“那这菜叫啥?”
苏晚盯着锅面。
“开水白菜。”
小赵愣住:“开水煮白菜?”
刘大勺皱眉:“别插嘴。”
小赵还是憋不住:“那也太素了,端给首长合适吗?”
苏晚看他。
“你以为开水白菜靠开水?”
小赵一怔。
苏晚指向案板上的鸡胸肉。
“刘班长,把鸡胸去筋,剁成茸。”
刘大勺立刻应:“好。”
苏晚又道:“别剁热,刀要快,别砸。”
刘大勺手起刀落,笃笃声响得急。
小赵看着鸡胸肉一点点成泥,忍不住问:“鸡茸不是做丸子?”
“今晚不吃丸子。”
“那剁它干啥?”
“洗汤。”
小赵笔尖停住:“肉还能洗汤?”
苏晚没回答,只看向另一个帮厨。
“取瘦肉,剁茸。”
帮厨愣着:“还要肉?”
胡科长脸皮抽了一下:“苏晚同志,首长不吃油腻,这肉下去……”
“肉不端上桌。”
“那不是浪费?”
苏晚看着他:“你退了三回,浪费少了?”
胡科长闭嘴。
刘大勺剁肉的手顿了一下,又更快。
苏晚继续安排:“鸡茸一份,瘦肉茸一份,分开兑凉水。”
小赵赶紧记:“兑多少?”
苏晚闭了闭眼。
图鉴金字浮动。
【清汤吊制,鸡茸一,冷汤三,先散后入,微沸凝浊。】
疼意顺着太阳穴往里钻。
苏晚声音低了些。
“鸡茸兑三倍凉水,搅开,不能结团。”
陆怀野扶着她的手收紧。
“苏晚。”
“我听得见。”
“你在硬撑。”
“陆团长,战场上能因为头疼撤吗?”
“这是厨房。”
“今晚这个厨房,也有人等着结果。”
陆怀野没再拦,只沉声对刘大勺道:“她说一句,你们做一句,谁乱来我找谁。”
小赵背脊一挺:“是。”
刘大勺把鸡茸端来:“嫂子,这样成吗?”
苏晚看了一眼。
“筋没挑干净。”
刘大勺脸一僵,立刻低头翻。
果然有两根细筋混在里头。
他耳根都红了。
“我粗了。”
苏晚没笑他。
“现在挑,比下锅坏汤强。”
刘大勺用筷子一点点夹干净,嘴里念叨:“我服,我真服。”
警卫员在门口看表。
“还有多久?”
胡科长急得搓手:“苏晚同志,警卫员催了。”
苏晚看向警卫员。
“你回去说,食堂重做的是温汤,不是大菜,让首长先别喝凉水。”
警卫员迟疑:“这话我能带?”
“能。”
陆怀野接过话:“我担保。”
警卫员看了陆怀野一眼,点头转身。
苏晚转向锅边。
“鸡架汤撇净,不能大滚。”
小赵盯着火:“现在这样?”
“火再压半分。”
“半分是啥?”
刘大勺急了:“把柴抽一根!”
小赵赶紧抽柴。
汤面只剩细小泡点。
苏晚点头:“倒鸡茸水。”
刘大勺拿盆的手有些抖。
“从锅边慢慢下,别一盆砸进去。”
鸡茸水入锅后,汤面立刻浑了。
小赵脱口:“坏了!”
“别碰。”
苏晚声音一落,刘大勺举着勺子停在半空。
锅里鸡茸慢慢聚起,带着浮沫和细碎杂质往上拢。
刘大勺眼睛直了。
“还真能吸脏东西。”
苏晚道:“等它抱成团,再撇。”
小赵笔尖飞快:“鸡茸吸浊,不能搅,抱团再撇。”
苏晚看他一眼。
“记清楚,别只记热闹。”
小赵脸一红:“我记。”
胡科长盯着锅,喉咙动了动。
“这汤清了些。”
“还不够。”
“还要吊?”
“瘦肉茸再走一遍。”
刘大勺吸了口气:“这得多少功夫。”
“国宴的汤,急不得。”
这句话落下,后厨几个人都抬头看她。
苏晚意识到自己说顺了,立刻补了一句。
“老手艺都这样。”
刘大勺眼底更亮:“嫂子,你家里到底谁教你的?”
陆怀野眼神也落在她脸上。
苏晚接过李秀琴端来的热水,喝了一口。
“先救锅,别查户口。”
刘大勺嘿嘿一笑:“成,先救锅。”
第二遍肉茸下去,汤再次浑开,又一点点变亮。
胡科长看得不敢眨眼。
“这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真不信肉能把汤洗清。”
苏晚没理他,指向白菜心。
“取最嫩的心,剥到能直接入口的那层。”
帮厨抱着白菜舍不得下手。
“外头也能吃。”
“给战士做炖菜能吃,给病后厌食的人不行。”
帮厨看胡科长。
胡科长咬牙:“听她的。”
嫩白菜心被剥出来,黄白相间,叶片挺直。
苏晚看向小赵:“水开后烫一下,立刻过温水,去生涩,不准煮烂。”
小赵这次没顶嘴:“烫到啥样?”
“叶子软,梗还立。”
“我盯着。”
“你不只盯着,手也要稳。”
小赵深吸一口气:“明白。”
陆怀野扶着苏晚坐回凳子。
她刚坐下,眼前短暂发黑。
陆怀野蹲下看她:“还能说话吗?”
苏晚缓了一息。
“能。”
“再硬撑,我直接抱你走。”
“等汤进盅。”
“只到这一步。”
“好。”
刘大勺撇开第二遍肉茸,锅里汤色透亮,热气干净。
他不敢大声,怕惊了这锅汤。
“嫂子,下一步?”
苏晚扶着陆怀野的手站起来。
“尝盐的人不能是我。”
刘大勺一怔,立刻反应过来。
“你味觉还没恢复?”
胡科长脸色变了:“那这菜……”
陆怀野眼神扫过去。
胡科长把后半句咽回去。
苏晚道:“盐按米汤量减半,汤里只吊底味,不能尝着咸。”
刘大勺点头:“我来尝。”
“你刚炒过红烧肉,嘴里油重。”
刘大勺愣住。
苏晚看向小赵。
“你刚才没吃东西?”
小赵赶紧摇头:“没。”
“漱口三遍,尝清汤。”
小赵脸上全是紧张:“我?”
“你不是说食堂是给几百号战士做饭的地方?”
小赵喉咙一紧。
苏晚看着他:“那就拿出食堂人的本事。”
小赵放下本子,认真漱口三遍。
刘大勺把勺子递给他。
小赵尝了一口,皱眉:“淡。”
苏晚问:“有腥吗?”
“没有。”
“有油吗?”
“没有。”
“喝完顶胃吗?”
小赵又喝一口,摇头:“不顶,顺。”
苏晚点头:“就这个。”
胡科长急了:“淡了首长会不会嫌没味?”
苏晚反问:“首长现在缺味,还是缺一口能下去的东西?”
胡科长不敢争。
白菜心烫好,整齐放进白瓷盅。
刘大勺舀汤时手都放轻了。
清汤冲入盅里,白菜叶慢慢舒开。
后厨没人说话。
苏晚盯着盅口。
图鉴在识海里亮起最后一行。
【开水白菜,汤清味厚,菜嫩无涩,可成。】
她指尖一松,差点扶不住灶台。
陆怀野一把托住她。
“够了。”
苏晚唇色发白,却盯着刘大勺。
“盖盅。”
刘大勺立刻盖上。
“谁端?”
苏晚看向门口。
警卫员已经折回来,目光落在那只白瓷盅上。
胡科长咽了口唾沫:“就这一盅?”
苏晚声音发哑。
“就这一盅。”
小赵低声道:“看着真跟清水一样。”
苏晚抬眼看他。
“清水端不上首长桌。”
她缓缓吐出后半句。
“这碗清汤,得拿肉来洗。”
警卫员双手接过白瓷盅,转身朝招待室快步走去。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