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请上了警车,身份不是嫌疑人,而是受害人。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闷热的楼道形成鲜明对比。
我靠在后座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嫂子,喝口水吧。”
坐在副驾驶的法律顾问转过身,递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他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银框眼镜,说话不疾不徐,字里行间却透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我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终于觉得自己缓过神来。
“谢谢,”我哑着嗓子问,“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我姓周,叫周至诚,是陆首长所在部队的法律顾问,中校军衔。”
他笑了笑,“嫂子叫我小周就行。”
我摇摇头,认真道:“周中校,今天要是你们没及时赶到,我真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周至诚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嫂子言重了。
保护军属合法权益,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事。陆首长那边……”
他顿了顿,斟酌着说,
“首长非常担心,原本想亲自过来,但部队正在执行演训任务,实在脱不开身。
他让我转告您,一切有组织在,您什么都不用怕。”
听玩他的话,我的鼻子突然一酸。
自从嫁给他那天起,我就知道要习惯聚少离多,习惯独自扛事,习惯在深夜对着手机屏幕里穿迷彩服的他说“我没事,你放心”。
可今天,我差点就没能“没事”。
我垂下眼,用力眨了眨,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我没事,”我说,“帮我告诉他,让他安心工作,这边我能处理好。”
周至诚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警车很快驶入辖区派出所。
那是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宁安派出所”的牌子。
我被民警领进一间接待室,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里。
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一位女警走了进来,穿着警服,齐耳短发,看起来干练又温和。
她先出示了证件,然后在我对面坐下,声音轻柔:
“沈柔同志,您好,我叫刘敏。
今天的事让您受惊了,由我负责来给您做个笔录,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我点了点头,开始从头说起:
从搬进小区那天,我上门送礼,到林浩在群里造谣,我两次澄清无效、再到他发布ps聊天记录和亲密照,直到他试图闯入我家,以及保安和物业的不作为……
我一五一十地讲述了整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