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说什么了?!”
他声音很冲。
“我说什么了?”
我语气平静,“她先发照片给我看的。”
“你少惹她!她现在怀着孕,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了也是你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顶嘴。
“你……
行,你等着。”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等着?我一直在等。
等我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砸在他脸上。
周一早上,我又寄了一封匿名信。
这次直接寄给公司副总。里面是那家空壳公司的完整合同复印件,附了一张纸条:“经手人:周建国。”
周四下午,消息传来
——
他被停职了。
他回来时,脸色铁青。
“是不是你?”
“什么是不是我?”
我头都没抬。
“举报!匿名信!”
“你们公司多少人恨你,你心里没数?”
他盯着我,嘴唇发抖:“行,你最好别让我查到。”
摔门进了卧室。
我拿起手机,看见行政部同事发来的消息:“姐,裁员名单调整了,你没事了。”
工作威胁,解除。
他被停职后,天天在家,不停地打电话,焦躁得一根接一根抽烟。
周五晚上,我趁他洗澡,翻了他的外套口袋。
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名字和电话:律师、调查公司、街道办。
我拍照保存,放回原处。
给赵姐发消息:“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人在查我?”
第二天赵姐回复:“有家调查公司接了活,查你背景、社交圈,找黑料。出价好几万。”
他在污蔑我。
我把所有证据分三份:公司保险柜、闺蜜家、随身带。
然后给我妈打电话:“有人打听我的事,别搭理,直接挂。”
“怎么了?”
“没事,你记住就行。”
周六上午,我出门买菜。
走之前,我在玄关最显眼的抽屉里放了一样东西
——
一张收据。几个月前,他卖掉我们结婚对戒的收据。买的时候上万,他只卖了几千块。
我锁好门,没走远,在楼下拐角等着。
二十多分钟后,他的车开过来。副驾驶坐着李思雨,肚子已经很大了。
两人鬼鬼祟祟进了单元门。
我拿出手机录像,随后上楼。
钥匙轻轻转动,门刚推开一条缝,就听见翻东西的声音。
我猛地推开门。
客厅一片狼藉。抽屉全被拉开,东西扔得满地都是。他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那个抽屉,李思雨在他身后。
“找什么呢?”
我靠在门框上。
两人瞬间僵住。
“你不是出去了吗?”
“回来拿东西。”
我走进屋,“找到了吗?”
他没说话。
“是不是在找这个?”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晃了晃,“账本复印件,对吧?”
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
我退了一步:“别急。先看看你手里那个抽屉。”
他低头。
抽屉里只有一张纸
——
卖戒指的收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