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规部拿走了文件袋,警方很快会介入。周建国在台上推了李思雨那一把,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就算公款的事能拖,当众打人、扰乱会议秩序,公司也不会放过他。
但我不能只靠
“应该”。
第二天一早,我给经侦部门打了电话,约好时间,把手里所有证据的备份交了过去。办案民警翻了翻材料,抬头看我:“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有一阵了。之前没交,是想先追回我自己的钱。”
他点点头,没多问。
从经侦部门出来,我去了表姐家。她开门就拉住我的手:“小周,你昨天太勇了。群里都炸了,有人把你上台的视频发到网上了,你看了吗?”
我没看。我不想看。
“建国他妈给我打电话了,哭得不行,说养了个畜生。”
表姐叹了口气,“你别心软。”
“不会。”
接下来的日子,像按了快进键。
周建国被公司正式开除的通知,是他同事截图发给我的。挪用公款案移交经侦后,他被叫去问了好几次话。每次回来,脸都是灰的,不吃不喝,坐在沙发上发呆。
有天晚上,他忽然开口:
“你满意了?”
我正收拾碗筷,没停手。
“你毁了我。”
他说,声音沙哑,“工作没了,钱没了,什么都没了。”
“那笔钱本来就不是你的。”
我把碗放进水槽,“你转走的是我们共同的存款,你挪用的是公司的钱。哪一分是你自己挣的?”
他没再说话。
后来他就不怎么回来了。偶尔半夜回来拿几件衣服,天亮前又走。我懒得问去哪儿,反正不是李思雨那儿
——
李思雨已经搬走了,翡翠湾的房子退了,押金都没要。
听物业说,她是半夜搬的,叫了辆货拉拉,连灯都没敢开。
我想起侦探说的那笔钱。她跑之前,应该捞够了。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周建国因挪用公款、职务侵占,被判了几年。具体几年我没仔细看,反正够他在里面想清楚自己干了什么。
李思雨因诈骗罪被判了一年多,缓刑。钱全退了,房子也没了。听说她回了老家,在超市当理货员。
我请了律师,起诉周建国要求返还转移的共同财产。法院判了,从冻结的款项里把那笔钱划给了我。加上他之前卖婚戒的钱,最后到我手上的,虽然不多,但对我来说,足够了。
那天从法院出来,阳光很好。
表姐陪我,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
“辞职。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回到公司,我递了辞呈。老板假惺惺挽留了两句,我没接话。收拾东西的时候,那个之前被裁的同事给我发了条消息:“姐,听说你赢了。真解气。”
我笑了笑,没回。
凭借这些年的经验和人脉,我很快接到了新公司的
offer,职位比原来高,薪水翻倍。
入职那天,我穿了一套新买的西装。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不一样了。
不再是为了省钱连护肤品都舍不得买的女人,不再是平时一个人守着空房子的妻子。
是我自己。
那笔钱,加上新工作的薪水,够我在这座城市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了。
这一次,房子是我自己的名字。
后来我妈打电话跟我说:“你姑姑在街上碰见李思雨了,瘦得不成样子,在超市上班,没人认得她。”
我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很好。
原来最好的报复,不是同归于尽,是我越过越好,而你,再也入不了我的眼。
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