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手机一直在响。
到家后,我把车停在楼下,坐在驾驶座上,拿起手机。
宋渔,七十八条未读。
我点开最上面那条。
“眠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是真的爱他。”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成全我们好不好?”
“我真的离不开砚舟,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找到更优秀的男友,就把他让给我行不行?”
让?
像在说一件不穿的衣服,一双不合脚的鞋,一张用不上的优惠券。
轻飘飘的。
要我让你,要我成全你,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让你们,在我铺好的路上幸福快乐?
陆砚舟的消息,十二条。
“许眠,到家了吗?”
“今天的事我们好好谈谈。”
“我是认真的思考过,其实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过。”
“你忙的时候有宋渔陪我,你需要的时候我随时都在,这样谁都不会孤单。”
三个人。
我盯着这几个字,胃里有酸水不断往上翻,我捂住嘴,冲到厕所。
往后三天,我像一台死机的电脑,屏幕亮着,但什么也运行不了。
第三天夜里,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决定切割掉一切,卖掉股份。
两个烂人,不值得我在泥地里打滚。
我的目标,从来都是制药救人。
我前三十年不曾停止追求,往后余生也不会。
当我开始操作,准备将名下股份变现、彻底切割时,看着跳出的页面让我血液凝固:
我的名字旁边,持股比例是:0。
刷新,再刷新。
还是0。
股权变更发生于两年前。
形式是‘股权转让’,转让对价为一元。”
附有我的签字、股东会决议、以及工商变更登记。
确实是我的笔迹。
可我从未签过给宋渔的转让协议。
我猛地想起两年前的某个晚上。
陆砚舟拿了一沓文件来找我,说公司要做一轮“内部股权架构优化”,方便后续融资。
“所有股东都要签,走个形式,内容都一样。”
他把文件翻到签名页,一页一页地翻给我看。
“你看,这一堆是其他股东的,这一堆是你的。”
“太多了,我帮你翻到签名处,你直接签就行。”
我那天刚从实验室出来,连续56小时没合眼。
他站在我身边,语气平常得就像让我帮他拿杯水。
我签了。
我签了十几页。
当时其中有一页,上面写的不是“股权架构优化确认函”。
我被陆砚舟干扰了注意力,没有细看。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发凉。
他之前还提过,想把我的专利也放到公司名下。
他说这样管理起来更方便。
专利还是我的,只是挂在公司。
我当时说“我再想想”,后来忙,就忘了。
原来他早就在计划一步步,把我的东西偷走。
想偷走属于我的东西,那就得付出代价。
我给律师发了条语音,只说了一句:
“动手吧。
”
我把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日期、笔迹鉴定申请、以及宋渔四年秀恩爱的所有截图,全部打包。
附上一份法律意见书:涉嫌合同诈骗、职务侵占。
打开电脑,录了一份不到五分钟的专利收回声明,以及辞职通知。
让律师代为处理。
整理好了,陆砚舟出轨的证据。
雇了两个人,让他们明天一个去年会现场,一个去宋渔所在医院的食堂。
让他们明天把证据,在这两个地方播放。
我打开手机,看到陆砚舟又发来一条消息:
“许眠,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把他的聊天框打开,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什么都没有发。
关机。
我踏上了飞往南方的飞机。
宋渔,那个坏掉的样品,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