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区的余波还没散。
沈砚秋的新招就到了。
省文旅厅某领导直接致电评审团主席。
语气很重。
“沈家是省重点文化企业。”
“考核结果要考虑社会稳定。”
“别让一个评审毁了全省非遗大局。”
与此同时,中间人给我传话。
“沈董说了,你若不收手,就公开你幼年被虐时主动配合训练的影像。”
“让全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到时候,你这‘专业评审’的人设,可就彻底塌了。”
双管齐下。
一边是政治施压。
一边是人格毁灭。
他想逼我退。
逼我把吞下去的胜利吐出来。
我没联系领导秘书解释。
也没找律师发警告函。
而是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沈氏云锦近三年非遗补贴使用明细》。
这是我当评审时,依法调取的审计资料。
里面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标得清清楚楚。
其中有三笔,共计八百万。
名义是“传承人培训经费”。
实际流向了沈砚秋小舅子开的空壳公司。
还有一笔两百万的“设备采购款”。
买的是二手淘汰机器,发票却是全新的。
我把明细打印成册。
附上银行流水复印件。
装进牛皮纸信封。
寄给了省纪委巡察组。
附言只有一句话:
“社会稳定建立在公平之上,不是建立在包庇造假之上。”
寄出当天晚上。
沈砚秋的威胁还没来得及放。
他就先收到了约谈通知。
不是非遗中心的约谈。
是纪委的。
中间人给我回电话时,声音都在抖。
“沈董……沈董被带走了。”
“他说……他说你疯了……”
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
他不是说我疯了吗?
那我就疯给他看。
只不过,我的“疯”,是按规矩来的。
而他的“稳”,是按贪腐来的。
第二天。
省文旅厅那位领导主动给评审团主席打了电话。
语气变了。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
“考核结果按专业意见办理。”
“另外……感谢禾先生提供线索。”
政治施压变成了反腐助攻。
人格威胁变成了自掘坟墓。
我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窗外天色渐暗。
手边放着那份明细的备份。
我知道,沈砚秋不会就此罢休。
但他手里的牌,已经不多了。
而我手里的规则,才刚刚翻开底牌。
这一次。
我没跟他玩“谁更狠”的游戏。
我直接把棋盘掀了。
换成了他最害怕的那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