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尚书府庶女,生母早逝,尚书府门第森严,高高的院墙藏住许多不见光的秘密。
我自幼在嫡母的漠视和嫡姐的冷嘲热讽中长大,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是那时和裴衍相遇的。
他是住在附近的清贫书生,与我在书谱偶遇,我们就一本古籍相谈甚欢。
裴衍自称家道中落、父母双亡,虽然日子清贫落魄却气质温雅,对诗词歌赋颇有见地。
我与他在相处中暗生情愫,他对我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他说他希望将来可以和他的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安稳日子转瞬即逝。
数月后,裴衍忽然找到我,开口便是无奈。
他被贵女看重,又心悦于我,只好假成亲来躲避。
我没有半分犹豫。
虽说是假成亲,我却是真心愿意嫁给他。
于是没有三书六礼,没有高堂宾客。
我与他草草拜堂,他发誓,等他中了举,必定求圣上赐婚,三媒六聘娶我进门。
他说:“离忧,我向你发誓,我只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与裴衍假成亲的消息,终究传回了尚书府。
嫡母震怒,骂我下贱,将我关在祠堂罚跪,又用藤鞭抽打我。
她逼我说出一切,说要杀了奸夫灭口。
我咬紧牙关,绝不肯说。
嫡母手段狠辣,我不能将裴衍送上绝路。
夜里寒冷,我带着一身伤痕,发起高烧。
昏昏沉沉里,我又梦见从前。
裴衍握着我的手,温柔地把我们的两缕头发绑在一起,珍重地放进一个小盒子。
“离忧,从此我们是结发夫妻,白首不相离。”
第二天,嫡母突然带着府医和丫鬟,将我带回自己院里。
珍贵药材送进来,与我前几日的冷遇天差地别。
我从丫鬟的闲言碎语中听出发生了什么。
早晨,一位俊郎的书生携一册古籍来拜访。
他说自己名为江不渡,曾受尚书大人指点,现在来归还一册借书。
面对嫡母,他提起尚书,语气熟稔,谈话间嫡母听出他身份似乎不简单,也对他客气起来。
江不渡对她提起裴衍,说他气度卓然,能比得上皇家之人。
一番话似是而非,嫡母一生最擅攀权附贵,心思玲珑,也盘算起来。
她不敢再取我性命,认为我攀附的人,或许藏着滔天权势。
死局悄然化解,我捡回一条命。
然而嫡母也将我禁足,等着裴衍找上门来,好探探他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