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老太君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半张。
刚才还在嘲笑我的贵妇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
公孙瑾看着跪在我脚下的魏公公,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快步上前,伸手去搀扶。
“魏公公,您这是怎么了?快快请起,这只是个不懂规矩的塞外野妇,当心脏了您的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炸响。
魏公公反手一巴掌,直接把公孙瑾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鼻血狂喷,摔倒在地。
他指着公孙瑾的鼻子咆哮起来。
“瞎了你的狗眼!你敢叫她野妇?”
魏公公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和愤怒而劈了叉。
“这是皇上许了三个异姓王位、求了三年都不肯下山的漠北三十六寨总瓢把子——狼王爷!”
轰!这句话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响马总头目”?
“狼王爷”?
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拥兵十万、让朝廷头疼了十几年的塞外活阎王?!
刚才还叫嚣着要把我浸猪笼的宗室官员们,此刻都白了脸。
几个胆小的贵妇直接翻了白眼,瘫倒在椅子上。
我走到牌匾前,拔出那支响铃箭,转过身,用箭尖挑起魏公公的下巴。
“魏公公,朝廷给的买路钱,被这侯府抢了,你说怎么办?”
魏公公的冷汗瞬间湿透朝服,顺着额头往下掉。
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双手举起。
那是一份盖着玉玺、条件完全空白的招安圣旨。
“大当家息怒!大当家息怒啊!”
魏公公哭丧着脸。
“只要您肯接旨,条件您随便填!至于这侯府”
魏公公猛地转头,盯着瘫在地上的公孙瑾。
“侯府吞掉的那批金子,是皇上从内库拨出来,向大当家纳贡的‘岁币’!”
此言一出,公孙瑾面如死灰。
他吓得连滚带爬地爬到我面前,拼命磕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岁币啊!是她!是公孙芮砸的锁!对,是她!”
他指着躲在屏风后的妹妹。
公孙芮被点到名字,尖叫一声,双腿一软,一股液体顺着裙摆流下。
魏公公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抖出礼单砸在公孙瑾的脸上。
“不知道?你拿皇上安抚响马的钱,来贿赂咱家求官?你这是想挑起漠北十万铁骑造反,意图谋逆诛九族!”
老太君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眼珠一翻,从太师椅上栽倒下去,口吐白沫,手脚抽搐。
我大步走过去,一脚将老太君踢开,坐在了太师椅上。
我把玩着手里的短箭,看着正扇自己巴掌的公孙瑾。
“公孙侯爷,那张通匪信,写得挺好啊。”
“是我瞎了狗眼!我是畜生!求祖宗饶命,求大当家饶命啊!”
我轻笑一声,将短箭拍在桌案上。
“晚了。我塞外的规矩,动了我的压寨钱,得拿命来填。”
魏公公闻言,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扯着公鸭嗓对着门外大喊。
“禁军何在!大当家说得对,给咱家把侯府围了,上下人等,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