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关外,黄沙漫天,狂风卷着砂石打在脸上,生疼,却让人觉得无比痛快。
经过半个月的疾驰,我的马队终于抵达了漠北三十六寨的总寨门前。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气势磅礴的巨大山寨。
随着我们靠近,高耸的城墙上,沉闷悠长的牛角号声冲天而起。
紧接着,十万响马弟兄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弯刀。
“恭迎大当家回寨!”
十万人的怒吼汇聚,声势浩大。
大本营内,早已备好了接风洗尘的宴席。
篝火熊熊燃烧,烤全羊的油脂混合着烈酒的香气,飘散在整个山寨上空。
二当家是个瞎了一只眼的魁梧汉子,他大笑着迎上前来,递给我一大碗烈酒。
“大当家,这趟去京城,那侯府好不好玩?那群酸腐文人有没有被您吓尿裤子?”
我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随后,我从怀里摸出那张休书,随手扔在火盆里。
“别提了。一群弱鸡,还没拔毛就吓死了,实在没意思。”
二当家哈哈大笑,正要说话,一名手下急匆匆地跑过来,呈上一封急报。
“大当家!朝廷那边来人了。因为您没接那道招安圣旨,皇帝老儿慌了,又派了一位铁帽子王爷,带着几十车重金和绫罗绸缎,在寨门外求和呢!”
二当家一听,独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铁帽子王爷?大当家,要不我带兄弟们去把他绑了,再敲朝廷一笔?”
我大手一挥,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绑什么绑,咱们是讲规矩的响马。让他就在寨门外跪着,跪满三天三夜,看老娘心情再决定见不见!”
寨门外。
那位在京城里连走路都要人扶的亲王,此刻正穿着蟒袍,跪在黄沙中。
狂风吹得他东倒西歪,但他连一句怨言都不敢有,还得不停地磕头。
夜晚,寨中燃起了几十堆巨大的篝火。
弟兄们欢呼雀跃,分发着从京城带回来的各种战利品和买路财。
我大马金刀地坐在最高处的虎皮交椅上。
我举起酒碗。
“敬咱们塞北的狂风!”
“敬大当家!”
底下万人齐呼。
我仰头将烈酒灌入喉咙,京城那场闹剧,被烈酒一冲,便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探子飞奔而入。
“报——大当家!西边侧峰有一小股不知死活的流寇,正试图越界抢占咱们的地盘!”
我猛地将酒碗摔在地上。
我站起身,抽出腰间的九节鞭,眼神一厉。
“拿老娘的弓来!”
红玉立刻将那把良弓递到我手里。
我翻身跃上那匹黑色的汗血宝马,高高举起手中的良弓。
“小的们,别喝了!跟老娘去开开荤!”
“杀——!”
千军万马随着我一声令下,冲入黑夜的大漠。
马蹄声震撼大地,卷起漫天黄沙。
专治一切不服!